「我來。」盛嶼將佟言向後一推靠在椅背上,空出的那隻手搭在貝殼叩子上。
一顆叩子崩開,他低聲問:「和誰喝得酒?」
皮夫上的紅暈隨著旨尖慢慢向下暈染:「瑞祥藥業的薛寶添。」
動作一頓,片刻後又繼續:「你認識他?」
佟言本來就醉,意識又都在若有若無擦過皮夫的溫度上,便比平日多了些話:「今天第一次見,我朋友得罪了他,今天拉我一起去向他賠罪,我替朋友喝了杯賠罪酒。」
動作停在最後一顆叩子上,男人微微抬眸:「你替別人喝了賠罪酒?」
佟言迎上他的目光,從嘴唇一點點向上看,答非所問:「我不喜歡你這頂假髮,它讓我總看不清你的眼睛。」
素白的手指輕輕撥動沒有生命的髮絲,佟言從撥開的縫隙中望進深潭一樣眸底。
細長的灰燼從沉香上折斷,茶台上的水翻滾著水花,靜籟無聲,四目相對,盛嶼想,佟言嘴裡此時應該往外蹦那些詩詞歌賦了。
年輕的男人向前送了送自己,催促道:「快點,還有一顆扣子呢,盛嶼。」
嘖,越來越不像話了。
男人收回手:「你自己來。」
盛嶼在白瓷杯上澆下第一注熱水時,純棉的按摩服已經堆在了椅子上。摘了假髮的男人隔著氤氳的水汽乜了一眼白膩的皮夫,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白瓷,倒是像得很。
佟言不瘦弱,?材很具觀賞性,也只具觀賞性。
豐骨薄肌,身姿挺拔。穿著依服似雪裡的白樺,傲然風骨;脫了便像水杉,那些風骨都化成風姿,好看得緊。
剛剛被熱水澆過的瓷白茶盞在另一種白膩上碰了碰,盛嶼道:「知道怎樣最解乏醒酒嗎?」
佟言捂住胸肌,推了一把白瓷杯子,挺聽話地回答:「不知道。」
微熱的茶盞又放在了遮擋的手上,佟言為難片刻,撤開手讓茶盞又貼了上來。
慢慢紅透了半邊身子,盛嶼瞧夠了,才說:「轉?。」
紅木椅子,額頭放在椅背不算舒服,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佟言先是感覺一涼,後又驟然一驚!
比剛剛貼上來茶盞熱很多,佟言微微斂眉:「你在做什麼?」
他偏頭去看自己的後背,因為角度的問題,只看到了玻璃的圓潤弧度。
「拔罐。」盛嶼手裡拿著細長的鉗子,夾著一個過了火的棉球,不急不緩地說,「解乏、醒酒、去火氣,適合佟老師這種腦子裡只裝著下三路的人。」
抓著椅背的手指驟緊,佟言不可置信:「盛嶼,你這是什麼意思?剛剛你在給我換鞋的時候說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