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嶼收回視線,將佟言的手機息屏,又回歸了那個似乎可以掌控一切局面的男人。
他對警員說:「他刪了沒關係,我有。」
盛嶼解開手機需要多種密碼疊加,輸入最後一個數字,屏幕亮起,主屏的背景圖片清晰入目。是佟言。
晃動的遊艇上,年輕的男人坐在甲板上,可能是釣魚無趣,他逐漸困了,慢慢枕上了盛嶼的肩頭。
海風柔和,吹動著柔軟的髮絲,盛嶼垂眸看他,忽然便想到了剛剛某個鬼鬼祟祟的偷拍賊。拿出手機,打開相機,打算隨便拍張照片,找機會巧妙地羞辱一下那賊。
舉起手機,卻看了屏幕中的男人很久,翻轉鏡頭,微微一偏,帶上了自己的半張臉,按下了快門。
拍下了一張合照。
第32章 老大的犧牲
「佟言!」盛嶼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兒,「已經這麼晚了,這裡不好打車,我送你回家。」
佟言垂眸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眼看向盛嶼:「已經出了警察局了,盛總還在演深情人設?」
盛嶼自成年後,便不再通過言談斷人心,也很少會被一句話激怒。可如今,他卻被佟言口中一句算不得假的實話激怒了。
手上加重了力道,將人向身前一帶:「是啊,做戲就要做全套,那兩個八卦的女警還倚門看著呢。」
佟言回視了一眼警察局門前那兩個不算窈窕的身影,輕輕一笑,向前走了一步,直逼盛嶼:「既然盛總做事這麼認真,那我不配合就說不過去了。」
暗自一咬牙,佟言猛然抬起膝蓋,狠狠地嵿向了盛嶼的腹部!
屈膝嵿腹這個動作需得配合向下壓肩,才能發揮出最佳的效果。但佟言不懂,被攻擊的男人向後迅捷一退,便化解了他的大部分攻勢。
其實,從佟言蓄勢,盛嶼就猜出了他的路數,只是訝然這個向來冷冷清清、斯斯文文的男人會動粗。
而且……是對自己動粗。
輕鬆躲開了攻擊,盛嶼從齒縫中質問:「佟言,你幹什麼?」
「陪你演戲啊。」佟言站穩身體,面色平靜,「剛才警察不是說了,配合完他的工作,我們換地兒愛怎麼吵怎麼吵,現在吵完了也鬧完了,盛總,我可以走了嗎?」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佟言你在鬧什麼?」
「鬧什麼?」
已經邁開步子的佟言忽然停住了腳步,路燈的能力範圍有限,他踩著光線的邊緣,一半身子埋在夜色里。
傳來的聲音有些空遠:「你明明知道我的手機里存了很多你的照片,還猜得到我不捨得刪,又為什麼會那麼肯定我對你沒感情?並以此來踐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