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宇蹙緊眉頭,音色中添了些不悅,滿口斥責:「還沒弄好?你們會館的服務真是越來越差了,不用弄了,出去!連同那個倒酒的,你們一起出去,不叫你們就別進來了。」
侍應生站起身,范宇才驚覺他的高大,剛剛這人進來時倒沒留意,只顧著圍著佟言勸酒。
侍應生恭謹聽話,行至酒台攜走了那名一直佝僂著腰背的細瘦同事,期間他似乎瞥了一眼沙發上合目深醉的男人,僅是一瞥,便錯開了目光。
出門時,兩人正巧遇上了從外而入的外籍男子,擦身而過,老外臉上的興奮,以及是個男人即懂的齷齪心思昭然若揭。
瘦削的侍應生驟然攥緊拳頭,向外而行的腳步停了下來,可下一刻,就被身邊高大魁偉的同事搭了一把肩膀,壓在肩上的手掌暗含力量,帶著他出了包房。
反身,高大的侍應生握著把手緩緩關上了門,外籍男子直白又貪婪的嘴臉,在逐漸變窄的門縫中慢慢隱去。
最後一線的縫隙中,那人用手摸了一把佟言的臉,嘴裡蹦出了幾個模糊的英文。————走廊盡頭的角落,扔著一件侍應生的工裝。
猴子翻了一把自己的衣領,匆忙道:「老大,這些人是故意灌醉佟言的,最後進去那個老外不是好貨,你怎麼……」
盛嶼脫了侍應生有些窄小的衣服,也隨手扔在角落,他摸了根煙夾在指間,靠著走廊盡頭的窗沿上,望著那間剛剛離開的包房。
「你不是瞧不上佟言嗎?怎麼還這麼緊張?」
盛嶼的聲音不急不緩,聽起來與平時無異,猴子從中探不出他對佟言的情誼到底存了幾分。
辨不出風向,猴子只能實話實說:「我是瞧不上佟言,但那些人做這事太他媽草蛋了,再說他現在畢竟還跟著老大你呢,總不能讓別人隨便霍霍了!」
盛嶼垂頭點了煙,再抬起的眸子便掩在了煙霧之後,他的話也像舒展的煙霧一樣鬆散:「問問方臉,他那邊弄得怎麼樣了?」
猴子趕緊用電話聯繫了方臉,三五秒後,對盛嶼比了個OK的手勢。
見男人僅撩了下眼皮,猴子拿著電話向角落湊了湊,用極低的聲音講電話:「臉哥,你這回看走眼了,老大對佟言真就一般,剛剛那老外對佟言動手動腳,我都差點沒忍住,老大壓根沒生氣。」
下一刻,猴子就聽方臉在電話里嚷嚷:「你他媽也不想想,老大那種人,他的計劃還沒完成呢,能讓別人橫生枝節?再說甭管喜歡不喜歡,你這段時間自己還要用的碗,能借給別人吃飯?包房裡有監控,他們能對佟言做什麼?老大讓我放幹了那老外車子的汽油,你說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半道截下佟言。」
猴子恍然大悟,哦哦了幾聲,低聲罵道:「這個佟言,紅顏禍水!」————深夜,路上車不多。方臉踩深油門,提高了車速:「老外車裡剩餘的底油,估計只能再開三五公里,五公里之內可沒有加油站,估計這會兒他的車子正在瘋狂提示缺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