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沉悶的撞擊,楊森似乎聽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響,撕心裂肺的嚎叫劃開了夜晚的沉寂,將在垃圾堆里翻食的老鼠嚇回了洞穴。
未等楊森再叫第二聲,他就被人拉著後衣領帶離車子,男人拳峰上的金屬光芒瞬間而至,狠狠地擊在了他的腹部!
五臟六腑痛得抽緊在一起,楊森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抱著肚子連聲哀嚎,跌坐在了地上。
痛苦是個漫長的過程,可加之在身上的拳腳,卻是完成在瞬息之間,手上戴著虎指的男人,在撂倒楊森之後,又一把抓住了後排車門的把手!
門的另一側,塗著豆蔻的手指正在用力關門!剛剛爬上后座的女人撕心裂肺地喊道:「范宇!范宇!幫我拉住門!」
副駕位置上的范宇慌忙向後探身,蒼白的雙手壓上了那抹丹蔻。
兩個人咬著牙拼盡全力時,一隻大掌忽然鍤入了車門的縫隙,骨節粗壯,青筋嶙峋,反力一扮!
門板被一點一點向外拉開,一張冰冷的面孔逐漸出現在女人和范宇眼前,面色幽沉,唇角平直,碎發落於額前,看不清眸底的情緒。
讓人驚慄、恐懼,瑟瑟發抖!
隨著門縫被越拉越大,范宇嚇得鬆開了手,身子迅速縮進了副駕,在女人持續不斷的尖利叫聲中,他打了個哆嗦,慌慌張張地向駕駛位爬去。
女人紅艷纖長的指甲在門把脫手的那一刻,向上掀翻斷裂,露出帶血的肉色,她顧不上疼,尖叫著向另一側車門撲了過去!
噹噹當,恰在這個當口響起了敲窗聲。女人猛一抬眼,從亂發中看到了一張似來自地獄神情陰狠的臉!
方臉隔著另一側的窗,緩緩裂開嘴,森然一笑,女人驀地打了個哆嗦,發出了更為悽厲的叫聲!
盛嶼不耐煩,一把抓住女人的頭髮,用力一扯,將人在后座上拖行至身前,輕鬆地甩於車下。
猴子的膠帶很管用,倒地不起的一男一女很快便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
而此時,盛嶼已經站在了范宇的身邊,看著剛剛從副駕爬到駕駛室的他,輕聲問:「佟言的同學?叫什麼名?」
范宇的手悄悄地放在操作杆上,深吸了一口氣,抖著聲音回覆:「范宇。」
「范先生,」盛嶼叼了一顆煙,偏頭點了火,眼神瞄了一眼暗中掛檔的那隻手,他將口中的煙霧吐進了駕駛室,「在你將車開走之前,信不信我能揍得你磕頭叫祖宗?」
范宇看著同伴的下場,牙關一咬、心一橫,迅速掛檔,踩下油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