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相較於佟言的疑惑,盛嶼眼中倒是一片從容,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碳素筆,對佟言說:「聽說佟哥羨慕別人有腹肌,自己又練不出來,那咱們就畫一個。」
本就滿面潮色,如今頓時紅得發紫,佟言像被人拆穿了什麼隱秘的心思,迅速捂住肚子,堅決道:「不要,其實我也沒那麼喜歡腹肌。」
「是嗎?」盛嶼帶笑不笑地扔了筆,「那是我想錯了。」
他俯身去親人,唇還沒碰到那片柔軟,手機的鈴音就再次響了起來。
盛嶼沉下面色,拿起手機一看,果然又是剛剛的名字。
他靜默了一會兒,說道:「換你來,我接個電話。」
佟言一怔,盛嶼在這方面的控制欲極強,很少會交出主動權,如今得了令,佟言一邊對在電話期間行苟且之事感到羞恥,一邊又難以抑制地興奮起來。
為了顯得吃相好看,他矜持地點了點頭。
盛嶼瞧著他隱隱亢奮的情緒,伸手在尚未親到的柔軟中一攪,聽到了水津津的聲音,面上帶了幾分輕挑的笑:「佟哥千萬別出聲,讓人聽見怪不好意思的。」
片刻之後,盛嶼淺淺蹙了下眉頭,瞥了一眼佟言,他再一次扶正鏡框,手指輕滑接通了電話。
佟言有時不知是要佩服盛嶼的定力絕佳,還是悲憫自己魅力不足,以至於那個男人在情事之中也能依舊保持冷淡的語氣。
「爸。」男人的聲音素的像被白水煮過。
爸!佟言驀地停下動作,表情驚訝,面色又紅了三分。
盛嶼瞧著有趣,竟然沒有避諱電話里的人,在溫潤中壓了一下齒貝,問佟言:「沒勁兒了?」
佟言膽兒小又心虛,他嘬了一下唇角,放緩了動作,不敢再由著性子亂來。
盛嶼的笑容裡帶著點恥笑,轉而問電話里的人:「這麼晚找我什麼事?」
傳過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在還算寂靜的房間裡聽起來格外清晰。
「盛嶼,我問你多久沒回家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你媽,還有你外公,都已經死了?!」
盛嶼身上的氣壓在聽到男音後明顯低了下來,指上用了些力,他看著佟言再次迷離的眸子,說道:「你們想見我無非是有要提要求,說吧,這回又是什麼事?」
「你這個逆子!跟你老子就這麼說話?你是不是又在跟男人鬼混?天天弄這些不入流的東西!」
盛嶼垂眸看了一眼緊張的佟言,笑著說:「是啊,正在鬼混,忙得很,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逆子!你覺得你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撇下我們了?我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