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會兒,將手中的花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向薛寶添:「薛寶添,你還要不要繼續往下走?未來還希不希望有一個人陪在你身邊?」
看著薛寶添頓顯茫然的表情,佟言躬身慢慢靠近他:「未來還很長,你確定只想自己一個人生活?如果不想,我是一個不錯的人選,我們可以逐漸了解彼此,走進對方的生活。」
他拿出兩張交響樂團的入場券,放在桌子上,緩緩推到薛寶添面前:「你陪我聽交響樂,我陪你做你喜歡的事情,怎麼樣?」
薛寶添向後沉身,拉開與佟言的距離,點了一根煙。煙霧吞得很兇,待辛辣的尼古丁麻木了神經,他翻起眼皮問:「你確定陪我做我喜歡的事情?」
男人直起脊背,湊到佟言面前,他沉聲說道:「我喜歡尚床,沒得感情那種,你行嗎?」
放在入場券上的手指一緊,佟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薛寶添眯著眼睛睨人:「怎麼,你在我這打嘴炮呢?」
佟言神色複雜地靜默了片刻,又用目光偷偷去瞄薛寶添的身材,看了過於窄薄的腰和並不蓬勃的臂膀,他猶豫且小聲地問道:「你……有力氣嗎?」
薛寶添側耳:「什麼?」
「我說行,可以。」
第50章 嫂子命?
佟言坐在歌劇院,耳中灌滿了各種管弦樂的聲音。
脊背自落座便是僵直的,目光放在舞台中央鋼琴上,掌聲響起時,他慢了半拍才鼓掌。
鋼琴光潔的漆面反射著舞台的燈光,讓佟言覺得有些刺目,卻並未移開目光。
他第一次在音樂會中走神,《蕭邦第一鋼琴協奏曲》詩一般的魂牽夢繞,可他腦海里迴響卻是《威尼斯狂歡節》的輕盈流暢。
「業績第一?」男人沉冷的音色中含著淡淡笑意,「我的佟老師這麼厲害,應當慶祝。」
倒入杯子裡的酒散發著淡淡的柑橘味道,高檔餐廳中的鋼琴前,長裙墜地的女士起身讓出座位。
鑽石袖口搭在琴鍵上發出清脆的響動,黑白琴鍵被帶著繭子的手指輕輕按下……
空中旋轉餐廳,據說旋轉一周需要一個小時。光影緩緩移動,那天的夕陽是在音節從指間劃出時落到鋼琴上的。
餘暉一寸一寸漫上男人的眉眼,那麼鋒利的五官卻似塵封多年的照片一樣,隔著漫長的歲月和不為人知的故事,變得溫柔朦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