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煙末了,用力都嘬不出火星子,薛寶添才勉強想好了理由,剛想開口,一直保持著瀟灑站姿的佟言,學著薛寶添,蹲在了他的身邊。
佟言忽略了壓在心裡的那塊重石,平靜地建議:「你要是為難的話,我倒是有個提議。」
薛寶添眼珠子一轉:「你說。」
攥起的拳頭再次用力收緊,尖銳的疼痛從掌心散開,席捲了全身,佟言深吸了一口氣,緩聲道:「咱倆先親一下,你找找感覺,如果不反感,可以接受,我們再繼續好不好?」
路燈的光線溫軟,淡淡的鋪撒在兩人身上,雖處繁華地段,這處角落卻無人,守著酒店和隔壁飯店兩個停車場的夾角,又有濃重的陰影擋著,倒也適合搞些糾扯不清的小動作。
佟言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說完便探身過去,咬著牙用一根手指勾著薛寶添的襯衫領口將人拉近,他勒令自己靠近,催促自己快點,感覺到噴在面上的溫熱呼吸時,他不敢閉上眼睛。
只怕落下眼帘,眼淚就噙不住了。
再次靠近,帶著佟言自認為的循序漸進又無法言說的曖昧。
「佟言!」
驟然傳來的聲音低沉急促,聽起來憤怒且熟悉。
兩人一驚,尋聲望去,大概七八米開外,飯店停車場的通道上,一輛大G正停在那裡。
停車場有照明,卻不十分充足,好巧不巧,那台車子停在了附近唯一的光源下,駕駛位上男人的面色清晰可見。是閻野!
車輪壓在地面發出的輕微聲響,閻野將車開了過來,停在了兩人的面前。
車窗落著,手肘架在上面,閻野眼中儘是冷酷的銳氣,與諱莫如深的探究。
「薛爺,好巧。」像久未開腔一樣,閻野的聲音好似未開刃的刀,很鈍,卻也暗含危險。
佟言瞧了瞧頓然冷素卻並未言語的薛寶添,心中忽然意識到自己如今面對的正是自己的情敵,他一時有點糊塗,閻野原來不是盛嶼的情敵嗎?怎麼現在成了自己的?
他被迫有了些身為1的擔當,站起身,率先出聲:「閻總不是去內蒙出差了嗎?怎麼在這兒見到了?」
閻野看向佟言,眸色轉暗:「佟哥很關注我的行程?」他唇邊的弧度並無笑意,「是去出差,今天剛剛回來。」
直到此時,薛寶添才懶懶散散地起身,與佟言並肩而立,拖著長調開腔:「閻總,這裡不是停車位,停車違規。」
明晃晃的攆人。閻野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偏頭向車內的周一鳴說:「你把車開走吧,我還有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