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了一口氣,將手提包放在沙發上,佟言習慣性地去拿空調遙控器,拿到手裡才覺出似乎哪裡不對勁,剛剛還包裹在皮膚上的暑氣,如今已蕩然無存。
他看向那款老式空調,果然指示燈亮著,出風口繫著的已經褪了色的布條,正在強勁地舒展。忘了關空調?應該不會。
有些牽強的理由還沒有說服自己,佟言忽然聽到了從浴室傳出的水聲!
家裡有人!進賊了!
水聲停了,繼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簡易的磨砂門映出高大模糊的身影,黑洞洞的影子由虛壓實,似乎已經站在了門前。
來不及報警了。
佟言從牆角摸起立著的雨傘,放輕腳步迅速走到浴室的門旁,剛剛立穩身體,簡易的摺疊門就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眉角頓然一壓,佟言舉起手中的雨傘,向那個走出來的人,重重擊下!
傘身破風,來勢兇猛,卻在半途被一隻大手凌空握住!
手指緊扣雨傘,手背上崩起青筋,延伸的脈絡十分……熟悉!
熟悉到佟言記得住曾經落在那裡的每一個熱身,從手腕到旨尖,柤糲的旨腹與揉軟脆弱的囗月空,模擬晴事的進岀,不住地呑咽和唇角的濕,帶給過佟言無窮無盡的悸動。
驟然斂眉,佟言用力握緊傘柄。
氤氳而出的水氣,遇到空調的冷風逐漸散去,露出了深刻凌厲的面容。
「遇到這種情況,要先躲出去,然後報警。」
兩年不曾入耳的聲音依舊沉冷,男人鬆開了傘身,越過佟言去拿桌上的香菸。
他只著了一條短褲,微微躬身時,背肌收緊,兩年未見,男人的肩脊更加寬闊強健,肌群愈發分明,賁張有力,像巨弓上被繃緊的弓弦,危險卻極美。
攜著一身水汽,男人發尾的水珠跌落,透明的夜體映成蜜色,順著褙溝緩緩而下……
佟言錯開目光,凜聲問:「盛嶼,你是怎麼進來的?」
「這種門窗還擋不住我。」盛嶼坐在沙發上,垂眸點了煙,緩緩過了一口,才道,「天氣太熱,我住的地方沒有空調也洗不了澡,熱得受不住,過來洗個澡。」
攥緊的指骨發白,佟言沉默了半晌兒,才冷靜平緩地爆了粗口:「盛嶼,你他媽欺負我真是欺負到家了。來洗澡?你這是非法入侵。」
他去尋手機,卻發現自己手機不知何時已經握在了盛嶼手中:「找它報警?」寸頭男人咬著煙,「過來拿。」
如果說以前套著西裝的盛嶼還有些掩飾性的矜貴與優雅,現在扒了那層皮,最惡劣的芯子便淋漓盡致地展露了出來。
時過兩年,佟言以為自己心底只剩一把灰燼,未曾想如今只需輕輕撥動死灰,便又燒起了那把心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