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言霎時失神,睫羽微微抖動,眼波破碎得如水面砸碎的月光,再無堅韌可言。
盛嶼輕輕捂住了佟言的眼:「別這麼看我,再這麼看我我要的可能就不是一個吻了。」
慢慢傾身,碰上了熟悉卻又陌生的唇,一觸即分,盛嶼拉開了與佟言的距離。
掌心之下,慢慢攏了一片濕意,燙著盛嶼粗糲的手指,他將那一雙眼睛捂得嚴實,卻壓不住從指縫流出的淚水。
嘆了一口氣,盛嶼又傾身吻了上去,由淺至深,吻得又凶又重,似乎真要討足赴湯蹈火的酬勞。
最後,他貼著那唇,目光蒼涼,卻玩笑道:「你他媽看過誰家純1是被親哭的?」
「別哭,等我把人給你帶回來。」
第73章 你的良心比廁紙薄
深夜壓聲,佟言似乎只能聽到腕錶秒針的跳動聲。
滅了車燈,夜幕四合。廢棄的倉庫在夜霧中巨大猙獰,又扭曲貪婪。
佟言從不知道初秋的夜裡會這樣寒冷,無風無雪,也能讓人寒進骨子裡。
除了冷,唯一一點感知就是唇上的疼。那狗東西又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一抿,生生地疼。
忍不住又去抿了一次,將將收斂的傷口再次被壓出絲絲鮮血,鐵鏽味灌了滿口,佟言空落落的心好像也隨之被填滿了。
「用不用進去探探?這種事情講究個出其不意、速戰速決,現在前老闆和老闆進去快兩個小時了,怎麼還沒動靜?」
遠遠的低語傳進佟言耳中,靜夜中添了一聲輕響,筆尖出鞘。
動作一滯,又扔了筆,佟言在盛嶼車內翻翻找找,果然找出了趁手的傢伙。
他推開車門,便有人攔他,猴子一伸手臂:「就你,也敢往裡頭扎?你不進去還沒事兒,一進去準保出事。禍水,你想沒想過,誰和你好誰攤事,原來還是接力賽,現在成他媽混合賽了。」
方臉踹了猴子一腳,對佟言說:「裡面沒放信號讓我們進去接應,就是沒什麼大事,佟先生放心等等。」
佟言看了看守在倉庫外的二十幾號人,握著甩棍的手逐漸鬆了力道,垂下眸子靠在了車身上。
猴子蹲在不遠處輕嗤:「佟言,你這兩年是不是覺得自己牛逼大發了?什麼事都順風順水的?」
城外的草木先枯,猴子乜著望過來的佟言,隨手揪了一把已有頹敗跡象的野草:「你收拾趙允升那天,要不是臉哥在你身後不遠處站著,你以為你能那麼簡單地就嚇唬住他?趙允升知道臉哥是在給你撐腰,所以他不敢極力反抗,事後也不敢再找你算帳。」
「還有你公司成立時,上門變相收保護費的那些痞子,為什麼在一夜之間就憑空消失了?你的競爭對手,在網上造你們公司的謠言,又是為什麼最後兩極反轉,對方主動站出來道歉的?」猴子的聲音砸過來,「佟言,這些你都考慮過原因嗎?」
細瘦的青年扔了手裡的碎草,看著思量後逐漸變了神色的那張臉,憤憤道:「你知道這兩年老大交給臉哥的任務是什麼嗎?真他媽憋屈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