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盛嶼埋在煙霧中的聲音輕之又輕,「到了真章時,事情還是脫離了掌控,我不想你被牽連起來。」
「所以,你是故意讓我看到那些沒有拆開的信的??」
出租房的床鋪不寬,將將可以並排靠坐兩個成年男人,佟言靠在盛嶼的旁邊,肩膀與肩膀之間,僅隔一指,卻像難以逾越的鴻溝。
「嗯。」盛嶼彈了彈菸灰,「我們當時的關係那麼好,不想將你牽扯進來,只能這樣決絕地分手,反目成仇之後,你就不用再左右為難,也不用袒護包庇我了。」
「但是我沒想到你會將那些信撕碎。」盛嶼自嘲一笑,「你撕碎的那些信,我一片片收起來時,都沒敢看,就怕自己後悔,怕後悔騙了你,也怕後悔和你分手。」
「信是什麼時候粘好的?」
「在監獄裡,每天都有個把小時自由活動的時間,我就利用那個時間在圖書館一點一點將你的信粘了起來。你有一封信,缺了一個角,監獄裡的獄霸為了挑釁我,故意搶去的。」
盛嶼目中隱有戾色:「你猜最後怎樣?」
佟言看向身邊的男人。
那人一笑:「後來換我做了獄霸。」
手中的香菸生生死死兩次,如今又被按在菸灰缸中,盛嶼將佟言拉進懷裡,緊緊抱住:「佟言,我做錯了很多事情,你可以懲罰我,但不要再因為我之前的過錯影響你現在的心情,我人就在你身邊,有什麼錯,罰就是了。」
一指寬的距離被填滿,佟言翻起眼皮:「真的?」
盛嶼一凜,將床上亂七八糟的東西用被子蓋住:「佟老師,我任你懲罰,但也是有底線的。」
佟言伸手撥動鈴鐺:「可我沒有。」
盛嶼忽地一笑,咬牙罵道:「佟言,你他媽有當獄霸的潛質。」
第83章 【一更】拼圖
電視機開著,小黃正在打盹兒,佟言手中的報紙一直沒翻過面,他盯著上面的字說:「手裡那塊兒,是右上角雪地的部分。」
盛嶼瞥來一眼,才將手裡的拼圖碎片放在佟言所說的位置,剛好填補了圖案的空缺。
他回手將拿著報紙的佟言拉到身邊,看著拼圖說:「佟老師幫忙幫到底,拼得我眼睛都花了。」
佟言將報紙翻了個面兒,聲音有些冷硬:「沒空。」
盛嶼隨手從佟言的裝備中撿了個的毛圈套在手腕上:「行了吧,來幫個忙。」
佟言的目光從毛圈上略過落在了盛嶼的臉上:「盛總知道這個羊毛圈是做什麼用的嗎?」
盛嶼一滯,又重新審視了勒在腕子上的毛圈。
鎖鏈輕響了幾聲,男人摘了狹小的毛圈,在那堆東西里翻翻找找,最後嘆了一口氣:「佟老師,我還是自己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