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闭眼不应,忽觉这动静格外熟悉,仿佛在很久以前,也曾有人这样敲过屏风。
是谁呢?
正分神间,屏风又被敲了三下。
“笃、笃、笃。”
又是一串,还是那个节奏,不急不缓。
秀秀仍是不应,蹙着眉在记忆里仔细搜寻,轻纱笼在脑雾之中,只差一毫厘,便要掀开这真面目。
静了片刻,屏风那头传来周允低低的问询:“睡着了?”
话音落地,秀秀倏然睁大了眼。
一缕心神飘回那个昏热乏闷的午后,羞羞答答。
她想起来了。
“你是谁?”秀秀撑起身,望向屏风,缓缓地呼吸。
周允双手叠在脑后,因为腿长,脚只得搭在榻栏,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听见她这么问,他戏谑反问:“你说我是谁?”
“指尖神手......是不是你?”
【作者有话说】
姜汤,第36、38章。
屏风与指尖神手,第30章 。
对追读的朋友们(如果有的话)道个歉,不好意思更新晚了。因为今年发生意外,好几个月没法正常行动,目前在很关键的康复期,这几天身体状况不太好,写得也很慢,不好意思qaq
第69章 枕上绸缪,被中恩爱。
◎神手无神通,棋客隐棋踪。◎
这世上再天衣无缝的伪装,也抵不过明察秋毫的心思。
更何况,他们如今这“阴阳提督”的戏码,细究起来何尝不是破绽百出?归根结底,若能瞒天过海,并非藏得多深、演得多真,只是看客们各怀心思,从未真正识进心里去。
这道理,周允多年前便懂了。也正因此,“指尖神手”名动皇京却又诡秘莫测,多少人想验明屏风后的正身,却始终无人谙熟其中蹊跷。
苦思冥想竹篮打水,权谋术智画蛇添足,献媚工妍徒劳无功,锹锄破土白费气力。只要她问,周允便倾筐倒箧,和盘托出。
屏风那头传来他的低语:“寅生至今不知的事情,倒叫你这从未与我下过棋的姐姐先知道了。”
秀秀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百思不得其解,周允的秘密,怎地比她还多?
“当真是你!”她压下声调,却压不住话里的嘲意,“下个棋还要这般藏着掖着,故弄玄虚。”
“除了寅生,谁还愿意与天煞孤星对弈?”周允语气甚是洒脱,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秀秀一时语塞,她想起小时候,除了绣绣也无人愿意与她玩耍,这种滋味她懂,话里话外沾染上旁的情绪:
“既不喜下棋,还要自找难堪,放眼全天下,你这等怪人也是少见。若是换作我,索性停了这劳什子的棋坛大赛。”
“此事又岂是我一人能作主的?”
“此话怎讲?”秀秀坐直了身子。
“猜猜看。”
黑暗里,她的眸子亮得惊人:“世人皆说茶楼背后有贵人扶持,才得以在御街立足。那贵人不是你?还是说……”秀秀蹙眉沉思,“指尖神手另有其人?”
她盘腿坐在床上,试图顺着这细小的线头,捋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思潮起伏间,未曾察觉屏风那侧的呼吸声近了。
待她反应过来时,周允已立在床前。
素白中衣松松挂在身上,领口微敞,漏出一块嶙峋的骨。他正抬手解帷帐的系带。
秀秀抬眼睇他:“你做什么?”
下一瞬,帷帐落下,如雪似瀑。
周允整个人压了下来。
“周允!!!”
秀秀身子一晃,锦被翻卷,被他扑倒在床,她压着嗓子吼他,手抵上他胸膛,触摸到他的心跳。
周允在她身侧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闭上眼,长臂一揽,将她圈在怀中:“且听我与你讲讲茶楼的来历。”
“你在榻上讲不得么?!”秀秀冷冷地斜视,疾言厉色,耳根却悄悄红了。
“你若嫌弃,我回榻上便是。”他笑眯眯说,呼吸拂过她耳畔,“只是榻上伸不开腿,难受得紧,我这嘴,怕是也懒得张了。”
秀秀气不过,抡起拳头锤他胸口,似雨水滴在石头上,不痛不痒。见他仍是不为所动,便扯过那床锦被,横在二人之间,筑起一道绵软屏障。
黑暗之中,她胡拨乱弄,忙碌折腾乱了床铺、寝衣和帐内原本清冷的空气。
方才还微凉的身子,不知何时热了。
周允任由她抖落不满,待微响止息,才伸手去寻她的手腕。闭着眼左摸右索,指尖掠过滑腻肌肤,却是如何也抓不住,最后,他听见她得意的轻哼。
他停了手,安静躺着,等待她的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