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正準備動身,這時,吳懷帶著昨天周德昌隊的幾個人向他們走了過來。
四下沒有別的人,但早上剛剛受過刺激的吳懷此時已經像只驚弓之鳥,誇張地東張西望了一番。等眾人都圍在了一起,催他開口,他才神神秘秘地低聲道:「我覺得,老周是秀鳳殺的。」
荊白皺眉道:「怎麼說?」
「我想來想去,昨天只有一件事,老周和我們不一樣!」吳懷跺腳道:「他沒吃早飯!秀鳳還朝他磕了個頭!鬼磕頭啊,一般人哪裡受得起!」
荊白對他的結論還有些興趣,但聽完他的依據就只想走人了。他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小恆,果然見他眼中也露出笑意,只是沒有開口反駁。
余悅認真聽了吳懷說話,沒注意兩人的眉眼官司,但即便如此,他也感覺吳懷的理由站不住腳,於是遲疑地道:「這……這也不能算依據吧。」
今日的吳懷已經失卻了昨日的耐心,他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臉色蠟黃,面容疲憊至極。這時聽余悅反駁,便瞪圓了滿是血絲的眼睛:「那你說,老周為什麼死了?昨晚又沒人上門送湯送菜的,總得有個原因吧!」
余悅只是覺得他的依據不靠譜,並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事實上,現在也沒人知道。但他畢竟只是個高中生,見吳懷當真激動起來,就訥訥地不敢說話了。
吳懷還不想罷休,周德昌的死讓他理智盡失,完全失去了昨天溫和的風度。站在一旁的女隊員谷宜蘭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到此為止,他才臉色難看地退到了一邊。
谷宜蘭沖余悅笑了笑,才對荊白等人道:「我們今天要去小樹林那裡看看,你們去嗎?」
荊白簡短地道:「去。」
兩邊意見一致,便一起行動,荊白隨著谷宜蘭等人走到大門的位置,又矮又瘦的老婦人正站在門口,仿佛已經等了他們許久。
她在門口處守著,眾人一時竟然沒人敢過去;陳婆似乎對自己有這樣的威嚴十分滿意,不僅沒生氣,臉上還露出個笑容,枯瘦的臉上擠出數條褶子,像朵委頓的菊花。
荊白瞥了小恆一眼,示意他留在原地,自己徑直走到門邊,打開了大門的門閂。
陳婆臉色頓時垮了下來,荊白凜然不懼,見陳婆陰沉地瞪著他,唇角勾出個冷笑:「怎麼,您有話說?」
陳婆個頭矮小,又不願仰頭看他,渾濁的眼珠子只用餘光斜斜地睨著他,話也說得陰沉沉的:「我有什麼話說?我無非是要好心提醒你們,無論去哪兒遊玩,千萬記得落鎖前回來。要知道,時間不等人——」
說到最後五個字時,她的聲音簡直嘶啞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