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白揚起眉毛,下巴微抬,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他筆直的脖頸線條滑落,他卻毫不在意地笑了起來,輕聲道:「哦,是嗎?」
三人被他的氣勢所懾,顏葵結結巴巴道:「這、我們有消息,這個門真的不能開!」
她拼命向王惠誠和吳懷使眼色,想讓他們上去拖住荊白。王惠誠看到荊白手裡那把菜刀,心裡直發憷,哪裡還敢往前,甚至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吳懷搖了搖頭,道:「……他有刀。」
顏葵急了,不管不顧地衝上來,直直撲向荊白!
荊白不顧她瘋虎一般的架勢,眾人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他怎麼躲閃的,就看到顏葵突然停了下來,而那把鏽跡斑斑的菜刀,已經橫在了她的頸間。
空中飄下一縷黑髮,顏葵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頭髮無聲無息的落到地上,才猛然驚醒過來,顫抖地道:「你、你——」
她一直覺得荊白人不錯,不會真對她怎麼樣。
可刀刃此時就架在她脖子上,顏葵甚至聞到了刀鋒上的那股冷而腥的氣味。她有點不敢想像這上面沾過什麼東西,看荊白的眼神和看鬼也沒有兩樣。
荊白道:「再動就殺了你。」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什麼與人無幹的事情,可顏葵看著他深黑的眼睛,直覺這人說的是真的!被他冰冷的視線盯著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感覺到極度危險,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鎖定了一般。
她甚至不敢驚叫出聲,捂著嘴連連倒退幾步,退回到王惠誠和吳懷身邊。
荊白懶得看這群人第二眼,扔下這句話,轉身舉刀,全力向門鎖砍去!
「咣」的一聲,鐵鏈和大鎖應聲而落。
吳懷等人露出驚駭之色,他們甚至不敢靠近門扇,躲在後面的王惠誠看著地上被劈壞的鐵鏈,哆哆嗦嗦地道:「瘋了……他這是瘋了!」
荊白深知時間緊迫,絲毫沒理會他,徑直上前扯掉黃符,取下門閂,毫不猶豫地將門扇用力一推。
也不知他用了多大的力,門外的余悅和小恆只見門中發出「吱嘎」一聲,像是年久失修的關節發出的呻/吟——隨後「轟」地一聲,大門向他們敞開了!
余悅先是嚇了一跳,隨後臉上露出大喜之色,一個箭步躍進了門裡:「大佬,你真把門劈開了?太強了!咦,小恆弟弟,你怎麼不進來?」
他轉過頭去,才發現小恆還站在門檻外,小臉繃得緊緊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意,反而神色凝重,如臨大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