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看了荊白一眼。方才走路時,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荊白應該默默替他承了絕大部分的力道。
但姿態已經擺出來了,總不能自己打臉吧。柏易吸了口氣,試著把竹欄當成荊白的肩膀,硬撐著往上走了一步。
可惜荊白會給他借力,竹欄卻不會。柏易踏出去一步,卻使不出往上走的力氣,眼見著就要倒下,荊白早看在眼中,順勢上前一步,幫他穩住了身體的重心。
柏易看著旁邊的荊白:「……」
荊白揚起眉毛,向來吝嗇笑容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自己走?」
柏易一臉生無可戀:「是我不自量力,拜託了……」
他會變成這樣,也是在竹林里答了四次問,消耗著實太大。荊白知道那時何其艱難,也就調侃幾句,當然不會拿這個取笑他。
他收了臉上的笑容,把自暴自棄的柏易往背上一扛,帶著他輕鬆地上了竹樓。
兩個人的體重踩在樓梯上,雖然還不至於超出承重,卻也把竹梯壓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小琪和景燦自然也聽見了這上樓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喜色,急忙衝出了房門口:「路玄,你們……」
話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嘴裡,小琪跑在前面,看著荊白和他背上的柏易,臉上的表情變成了張口結舌的模樣。
「這,你們……」
她瞪著眼睛說不出話,後面的景燦不明所以,推了她一下,她索性讓出位置,退回房門處。
景燦看見她臉上一片通紅,納悶地道:「怎麼……臥槽!」
他簡直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要是沒記錯,這兩人也就是在這個副本里才認識的吧?這還沒出去,就已經玩得這麼大了嗎?
從他的角度看,兩人都風塵僕僕,衣服上甚至還有竹葉。荊白臉上有灰,神色顯得有些疲憊。
但是柏易——柏易怎麼會——
柏易的臉埋在荊白的背上,沒有直面他們,景燦也看不見他的表情,可他看得見柏易打濕了的衣服,還有濕漉漉的頭髮,渾身無力地趴在荊白背上的樣子……
他的臉也紅了,轉頭去和小琪面面相覷,兩人同時感覺,他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消息。與此同時,還有點無語。
他倆在村外跑了一天,回來又在竹樓里擔心了這麼久,結果這兩口子偷偷跑出去干那檔子事?
兩人公然划水也就算了,竟然能劃到深夜,然後大搖大擺的回來……
小琪眼看著荊白把柏易背回了房間,難以置信地道:「這都可以?到底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景燦兩眼放空,紅著耳根道:「啊,這、這或許就是藝高人膽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