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中間人多次強調木屋有房主,這一片地方真的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跡,甚至感覺不到生活的氣息。
除了少數木屋裡點亮的燈光,這裡沒有人聲,沒有炊煙,沒有種植的花草……偌大的一片住宿區,卻像從來無人居住一般安靜。
中間人拍手的聲音很響亮,可無論是亮著燈的木屋,還是沒亮燈的木屋,都沒有一絲回應。
身形矮小的中間人見無人搭理,也不生氣,扯著嗓子喊道:「房主們,我把建築隊的人給你們帶來啦!」
「工人們都是來給你們蓋房子的!已經有個勤快的工人先到了,你們誰喜歡他,就把他帶回你們的木屋!」
依然沒有人應聲,荊白左右觀察了一下,別說近處,他視線所及的幾棟亮著燈的房子,都沒有開著門的。
荊白穩住心神,沒有參與中間人的喊話,也沒有四處亂走,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既然這個人是「中間人」,之前又強調了過輪不到他們這些「工人」來挑選住處,想必和這些房主的溝通,也是由他來完成。
作為被挑選的一方,荊白必須沉住氣。
「中間人」讚許地看了荊白一眼。
喊完這幾嗓子,他偏過頭,像是專心致志地聆聽著什麼似的。荊白一直盯著他,見狀也微微朝那個方向側了側。
除了細微的風聲,他什麼也沒有聽見。
「中間人」卻像是聽見了,他不再喊了,叉著手,笑眯眯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這時,之前荊白在溪邊看到的那個板寸頭也到了。
他是一路跑過來的,氣喘吁吁,離中間人和荊白幾步遠,正好站在一個亮燈的木屋旁邊。
借著身邊木屋的燈光,荊白看出他是個年輕男人,身高一般,體型精瘦,五官普普通通,眼睛卻很亮,看上去很有精神,帶著一種幹練的氣質。
他來的路上顯然也聽到了「中間人」喊的那兩聲,臉上的神色雖有些疑惑,仍舉步朝兩人走了過來。
他一邊走,一邊皺起眉,指著荊白身後,不解地問:「你背後,那是……」
背後?!
荊白確信自己沒有聽到腳步聲,他猶豫著,半回過頭瞥了一眼。
背後是漆黑一片,除了遠處一個亮燈的木屋,他什麼也沒看見。
與此同時,他感覺有什麼東西,軟軟的,熱熱的,濕潤的……舔了舔他的手指。
以荊白這般冷靜的性格,驟然受到這樣的刺激,手指都禁不住顫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