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白只在小獸撲咬過去時掃了一眼,目光回到了中間人那張高深莫測的臉上。
他的態度不對勁。
中間人之前一直充當著房主代言人的角色,言語間無時無刻不在強調「房主」對他們的重要性。現在竇松的「房主」被他抓在手裡,他反倒笑而不語,也不出聲阻止?
竇鬆氣得兩眼暴突,眼中滿是血絲,他兇狠地盯著眼前的小獸,喘了幾口粗氣,這才緩緩將四腳不斷亂蹬的「房主」放了下來。
小獸剛落地,就恨恨地對竇松大聲咆哮了一聲,一溜煙地跑不見了。
竇松臉色更差了,他捂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黑著臉問中間人:「它怎麼走了?」
中間人無所謂地笑了一下,聳肩道:「這是房主的自由,我也干涉不了啊。」
小詩站在他旁邊,小聲勸道:「你還是趕緊建吧……」
崔風也附和道:「就是,不然到了晚上也沒東西吃。」
竇鬆氣得渾身發抖,他也不理會兩人的話,一屁股坐下來,從小推車裡拿起一塊紅磚。
他拿起紅磚的那一刻,崔風和小詩同時驚呼起來——
在他們眼中,竇松連同著他占據的那一塊地,竟然都原地消失了!
竇松根本聽不到兩人說話,他拿著自己手上的東西翻來覆去地看著,滿腹狐疑:在小推車裡還是紅磚的磚塊,被他拿到手裡之後,就變成了拼圖模型似的、積木的零件!
這不就跟他陪兒子拼的那個什麼、什麼樂高模型一樣嗎?
竇松左右看了看,忽然發現他一拿起來這積木似的玩意兒,除了自己和自己占著的這塊地,周圍竟然變得空蕩蕩。這一大片平整的空地上,他只看得見前方的中間人笑眯眯地看著他,左右的小詩和崔風都不見了……
人不見了不說,地上劃的序號也沒了,好像在這裡建房子的只有他一個人。
竇松嚇得手一松,「積木」掉到地上,脫離他手的一瞬間,這「積木」又變回了磚塊,也再次聽到了小詩和崔風的聲音。
「嚇死人了,你剛才突然消失了!」
「你怎麼拿起來那個磚頭,連人帶地都不見了?」
竇松有話想說,卻發現關於那「積木」的事情和他眼前出現的場面,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幾個字就堵在他嗓子眼兒,他偏什麼也說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