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白之前一直覺得奇怪,為什麼方蘭等人明明沒在山頂建房子,不在中間人的眼皮底下,違規的人卻依然能聽見中間人的聲音,並且會在第一時間受到處罰。
當時鳳琴吃了房主,現在想來,她能成功實施這件事,應該不是在吳山上做的,因此中間人沒能及時制止她。
但最後,帶著這麼強的執念,她還是沒能走出吳山,融化在了吳山的出口處。
那就是吳山對她的報復。
他雖然有所猜測,但吳山既然以實際行動表明了中立的態度,和荊白想出副本的目的也不衝突,連荊白都沒想到他竟然真會引導人來猜他的真實身份。
正如吳山所說,荊白肯和他玩,自然是因為對他來說,這是筆穩賺不賠的交易,可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他為什麼要引導荊白來猜測他的身份?
——吳山雖然沒給出任何暗示,但對聰明人來說,他的提問本身就是一種確切無疑的引導。
即使荊白事前沒有猜到他的身份,也會因為這遊戲順理成章地展開聯想,最後破解謎題。
但這有什麼必要?
荊白之前從沒覺得「中間人」有什麼表現欲,在副本中,除了第一天懲罰了違規的崔風,後面兩天他甚至都不盯著眾人幹活。
大部分時間,他都坐在空地前面,靜靜看著遠方的風景。
除了眾人對他十分忌憚,他的存在感並不是很高。
寂靜無聲的空地里,忽然響起「啪啪」兩聲,荊白看了一眼,是中間人在鼓掌。
見荊白終於抬起眼睛看他,中間人讚許地道:「你眼光的確不錯。」
荊白不理會他的誇獎,反而伸出一隻手,平淡地道:「既然答對了,我的禮物呢?」
中間人再次笑了起來:「別著急嘛。」
他用食指對準自己的臉,問荊白:「在你看來,我長得怎麼樣?」
荊白:「……」
這怎麼說?那是非常不怎麼樣。
從荊白等人進來的第一天起,中間人就是這副模樣。
荊白第一次見他時,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別說好看了,連精神都說不上。
鼻子、眼睛、五官都是小小的,皮膚發黃,頭髮乾枯,身材更是矮小,渾身的打扮灰撲撲的,渾似一個沒洗乾淨的土豆。
荊白還聽見宋不屈當時低聲對崔風吐槽,說這個引導人怎麼看上去跟個難民似的,這次副本不會又條件很差吧?
但硬要說起來,除了吃不上飯,這個副本的生活條件不算差。
過了開頭那段風沙漫天的路,木屋住宿條件比在昌西村時還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