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柏易沒有透露真實信息的意思後,荊白就沒再問過,因為沒有必要用真名交換對方並不可靠的信任。
臨別時柏易問起了他的真名,荊白卻沒有告訴他。
不僅是因為對方透露的信息太少,而是因為到《豐收祭》副本的末尾,荊白已經意識到了,柏易並不是普通的登塔人。
他知道副本被污染了,找到了出口之後,竟然還不急著出去,而是讓荊白和其他人都先離開,好像他在這個已經漆黑一片的副本里,還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一般。
他神秘莫測的身份,讓荊白疑心他和「塔」有什麼關聯,而荊白無論是自身的存在還是隨身帶著的白玉,都和「塔」的規則相悖,即便柏易看上去沒有任何對他不利的意思,荊白也不得不提起幾分防備。
他不是沒有給柏易機會,但凡柏易給出了真名,荊白出去以後不介意前去拜訪。
但他不會將主動權交到柏易手中。
柏易最後沒說,荊白當然也不會強求,只是在知道「塔」中有柏易這樣的人之後,他更應該隱藏起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
當天,告訴兩人他要上第四層之後,他很快告別了柯思齊和孔見山。
兩人依依不捨,提出要給荊白送別,荊白拒絕了,兩人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強求,便約定有機會第四層再見。
卓柳加入了驚雷,兩人那天在遊樂場把該交換的信息都說得差不多了,荊白覺得沒必要特地再聯繫。
臨走前,荊白把第三層的公共區域都轉了一遍。
他還有兩次次數沒有用,但是逛了一圈之後,荊白髮現,他現在似乎不適合出現在第三層的公共區域。
他以前出門時雖然也被人盯著看,但也沒有那麼多!
之前無非是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他可以全部無視。
而現在麼……有把他當怪物,呼朋喚友讓人圍觀的;有避如水火,經過他身邊都噤若寒蟬的;這些人雖然反應大了些,至少還能不予理會,最煩的還是主動上前挑釁的。
「你記住,老子的名字叫黃小亮,我以後會再——」
荊白盯著腳下還在叫囂的男人,對他來說這件事簡直莫名其妙,他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地就有人來捉他的肩膀。
荊白沒有留手,直接將來人掀翻了,見他扶著腰哎喲喂呀地起不來身,就要走開,誰知道這人竟然並不打算罷休,還說起了以後?
荊白眉頭微斂,腳尖輕輕一挑,那人就骨碌碌滾出去好幾圈。
雖然沒受什麼傷,但眾目睽睽之下,必然是顏面盡失,周邊的人雖不敢靠近,卻圍觀得嘖嘖有聲。
地上的男人氣得怒目圓瞪,嘶聲道:「我是來挑戰你的,你、你怎麼侮辱人!」
在塔里的時候不比在副本里,荊白覺得自己在塔里簡直說得上溫和了,但這不代表他能忍受一直被人騷擾,哪怕是打著所謂「挑戰」的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