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白猛地抬頭看去,雙目如電,警惕地盯著傳來聲音的窗台。緊接著,他聽見了嗚嗚的、鬼哭似的悽厲嘯叫,這才略微放緩了心神。
原來是呼嘯的寒風猛地撞上了窗欞,窗紙擋住了絕大部分的風,卻擋不住徹骨的寒意,燈籠里的燭光也就隨之飄飄搖搖。
荊白連忙用手護住燈籠口擋風,燭光在燈籠中顫顫巍巍地晃了半天,到底穩住了,沒有熄滅。
荊白鬆了口氣,他還想再研究一下這段話,再抬起燈籠時,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空白!
所有的墨痕都消失了。
絹面潔白如初,仿佛那些潦草的字跡從未出現過。
第179章 頭啖湯
無論荊白舉著燈籠怎麼照,潦草淋漓的字跡都沒再出現過。
事已至此,荊白只好在心中將歌謠回憶了一遍,確定自己記得一字不漏,便把燈籠吹了,回到床上重新睡下。
窗外還能不斷聽到悽厲的風聲,屋裡雖然稍好,被窩裡又沒有絲毫熱氣,厚重的被子搭在荊白身上,像團冰冷又沉重的鐵。
在這種天氣,剛鑽進被窩的時候是最冷的。
荊白從沒蓋過這麼厚的被子,重重一團壓在身上,讓他很不習慣。冷冰冰的被單還在不斷吸取他的體溫,讓他的身體都開始無意識地瑟縮。
此時此地,他別無選擇,只能閉上眼睛,將被子裹得更緊,盡力忽視身體的顫抖。
等體溫終於把被子暖熱,荊白終於感覺不那麼冷了。
來之不易的溫暖讓他眼皮發沉,睡意也逐漸來襲。可不知道為什麼,在徹底睡著之前,屏風上的那段歌謠始終在在他腦海中不斷地重複著。
方入府,蓑衣郎。衣不暖……
在一片黑暗中,荊白的意識逐漸模糊。他很快睡著了。
隱隱約約的,荊白覺得眼前好像很亮。
一瞬的恍惚後,他心裡一驚:難道時間晚了,他睡了很久?
荊白心裡直呼糟糕,他還記得管家給過的唯一吩咐,就是「雞鳴前到前院應卯」,這也是唯一的線索。
他理應在天明之前就醒過來!
但現在閉著眼睛都能夠感覺到陽光,顯然他已經誤了時辰!
這個副本中沒有計時的東西,可荊白的生物鐘向來準時,經歷幾個副本的檢驗,從未出錯。
而且管家既然提到過雞鳴,就說明起碼是有「雞鳴」這個聲音作為時限,荊白睡覺向來警醒,就算生物鐘出錯,也不至於連雞鳴都叫不醒他。
那一瞬間,他心中掠過無數種可能性和解決問題的辦法,但等他真正睜開眼睛時,眼前的一幕還是震驚到了他。
難怪感覺眼前這麼亮。
他根本不在房間裡,也不在床鋪上,左右顧盼間,入眼的只有碧波萬頃,數十米之內,沒有水岸,只有仿佛看不到盡頭的茫茫煙波!
他竟然身處於一葉扁舟上,而這艘小舟,正飄在這個巨大的湖中央!
今天的天氣很晴朗,金色的陽光灑在湖面上,倒映出粼粼的波光。這也是荊白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光線的原因,可此時他哪裡還有心情觀賞湖景,只能按捺住心中的震悚,無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