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所處的位置很特殊,是從大門到整個西院唯一的一條路。其後去往其他院落的所有岔路,都從花園開始分道。
這就意味著,凡是想要進入西院的人都必然會經過紅梅樹,因此它才被賦予了這個鬼打牆似的功能。如果想要走出花園,就必須跟隨紅梅樹的指向,不能和人結伴同行。
而能見到的白梅樹的人,不是從西院出來,就是已經路過了紅梅樹,也就沒有必要再來一次了。
荊白第一次經過紅梅樹的時候就曾經懷疑過,這東西的存在價值就是純粹用來耽擱他們寶貴時間的。
因為這玩意兒雖然將所有人都分開了,他們卻沒遭遇任何危險,獨自走了一段路之後,四個人都毫髮無損地出現在了白梅樹下。
今天早上路過時,因為一路匆忙,沒來得及細想,但此時回頭再看紅梅樹所處的特殊位置和作用,又隱約有所察覺,或許一切不止這麼簡單。
柏易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過了花園進入西院之後,他們每個人的職責不同,分配的院落也不同,但是所有對於自己房間的「歸屬感」,乃至和同伴分道,對於房間方向的「心有所感」,都是從花園經過之後出現的。
而他和荊白今日才發現,所謂的「心有所感」,乃至對整個范府的「熟悉感」,都是附身在他們身上的東西的印象和記憶。
難怪他們四個人當時被紅梅樹分開之後,都是獨自一人走在花園裡,個個都毫髮無傷,沒有遇到絲毫危險……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最大的危險,就已經在他們自己身體裡了。
第208章 頭啖湯
荊白和柏易的思維幾乎是同步的,他說了前半句,荊白就能馬上想到更遠的地方,兩個挺拔英俊的男人此時兩兩相望,各自將對方臉上的神色一覽無餘,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柏易那一絲牽強的笑容已經消失了,荊白表情也很沉——再次想起那東西藏在他的身體裡讓他非常不爽。
柏易率先調整了過來,他似乎非常擅長調整自己的情緒,很快就若無其事地問荊白:「按這個推斷,經過這棵紅梅樹是我們被附身的起源。現在我們每天應卯都會再次路過紅梅樹,這會導致咱們的附身程度逐漸加深嗎?」
荊白往深深的庭院看了一眼,觸目所及,無一處不是如畫美景。
草木蔥蘢,繁花似錦。高的樹木風骨峻拔,低的花葉明媚鮮妍,如果不是兩人對話時呼出的蒼白的寒氣,這裡簡直就是嚴冬里流連不去的一道春日殘影。
但在這樣明媚的景色中,他說出的話卻毫無溫度可言。
「現在不能確定,但最好不是。」那張俊美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唯有目光依舊像要刺破眼前的美景一般,冷漠而銳利:「否則,留在花園裡的這個人……」
他沒有說完,餘音消失在一陣路過的寒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