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聲音的方向,是周杰森把他拉走了。
剛認識就有話說?
白恆一眉頭挑了一下,不遠處的女聲弱弱地說:「不、不好意思啊。他這人沒什麼不好的,就是話多了點……」
「哦?」白恆一聽方菲終於又說話了,支起身子,饒有興趣地問:「你們結婚多久了?」
這頭,周杰森把荊白拉到院子角落。這裡搭了個架子,架子上爬滿深綠色的藤條,藤上開滿了不知名的小白花,和院子那頭一比,像是別有天地,顯得格外幽深和僻靜。
荊白挑了個能看見白恆一那邊的位置,見他正和方菲聊天,看著氣氛不錯,才對周杰森道:「你有事?」
周杰森定了定神,他雙目緊盯著荊白,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但荊白這樣的人,別說被他盯著了,被鬼盯著也是不動如山。
反倒是他,被荊白冷冷地一回視,就感覺後背一陣發毛,跟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一樣。
最後周杰森繃不住了,用力捋了一把頭髮,鼓起勇氣說:「哥們,你是不是也失憶了?」
荊白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皺眉說:「你是失憶?」
「我是啊!」周杰森聽他這麼說,眼睛一亮,緊跟著問:「難道你不是?那你應該認得我吧,我看你好眼熟啊!」
他確認了自己的說法,荊白才慢吞吞地道:「不巧,我也是失憶。不過……」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周杰森那張愕然的臉,確定連眼熟都談不上,非常陌生。
他否定了周杰森的說法:「我應該沒見過你。」
周杰森納悶得直撓臉:「不應該啊!我真看你臉熟!你這種臉我沒見過肯定想像不出來,見過了就不會忘。我們肯定見過!」
荊白又多看了幾眼,他確定自己對這張臉沒有印象。
周杰森見他確實不像是認識自己的樣子,神色變得沮喪起來,肩膀一垮:「唉,我特麼還結婚了,這叫什麼事兒啊……」
荊白很隨意似地接了一句:「怎麼,結都結了,現在想反悔了?」
周杰森幽幽看了他一眼:「別以為我傻,我知道你在套我的話。」
荊白微微偏了偏頭,他神情出乎意料地坦然,絲毫沒有被揭穿後的緊張,好像也並不關心周杰森要不要繼續往下說。
周杰森看著他雲淡風輕的表情,嘴張了又合,最後還是沒忍住。因為他本來也迫切需要找個人傾訴:「說真的,我想了一早上都沒想明白我為什麼會結婚。雖然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但我有種感覺,我應該是個不婚主義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