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是虛掩著的,荊白走在前面,率先推門進去。整個院子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昨天被六號弄出來的血跡也消失了,地面很乾淨。
荊白站在院子裡等了幾息,見無事發生,才把白恆一拉了進來。周杰森和蘭亭跟隨在後,見院子裡空無一人,臉上也現出詫異之色。
周杰森在院子裡張望了幾眼,小聲問蘭亭:「你覺得是他們還在裡頭沒出來,還是已經走了啊?」
蘭亭懨懨地說:「有沒有可能是還沒來?」
「不至於吧,我們都是吃過午飯才來的了……」
荊白將他們的聲音拋在腦後,趁著無人,帶著白恆一在紅線媼的院落里轉了一圈兒。白恆一一路上都想和他拉開距離,終究未果,這時卻被分散了注意力。
紅線媼的院子比他們的大,植物的種類也多。
荊白默默地看著白恆一,他在正伸手去摸竹架子上的青藤,還有結的玲瓏可愛的葡萄。蒙著眼睛的青年從早上起一直壓得平平的嘴角不自覺勾了起來,荊白見狀,不經意似的問:「你沒摸過?」
白恆一說:「是啊,這手感怪有意思的……」
他說到一半,手中撫摸葡萄藤的動作停下,神情也怔忪起來。
荊白就知道他對紅線媼的院子不熟悉。他也不再問了,像沒事兒人似的,要把白恆一拉回落座的石凳子上。
白恆一被他帶著在院子轉了一圈,他雖目盲,對距離卻出奇敏感,到了門口的位置,就不肯再動,說:「你不是要進去?我就在這兒等你。」
他比荊白還高些,雖然兩人身形相差不大,但白恆一不想動時,荊白除非不顧及他平衡生拉硬拽,否則還真不太能拖得動他。
蘭亭和周杰森見他們站在了門口處,這時也走了過來,和荊白商量:「路哥,我們是一起進,還是?」
荊白說:「單獨吧。她昨天特地沒說固定的時間,就是要我們分頭行動的意思。」
按紅線媼的脾氣,就算一起進去,多的人大概率也會被趕出去。既然知道結果,何必去碰這個壁?
蘭亭和周杰森其實也知道,兩人來問荊白,其實就是以他為首的意思。荊白心中卻沒這麼多彎彎繞,沒等蘭亭和周杰森眼神交流完畢,便說:「我是三號,我先吧。」
既是同伴,又要分頭,第一個進去的就算是趟雷的。周杰森其實想好,如果荊白不願意打頭,那他就先上,但見荊白提出先去,也不禁鬆了口氣。
他和蘭亭飛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意識到進門之後,那個沒有徵求正主意見的私下決議無比正確——他們三個人里,路玄來做這個領頭的最為可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