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神像目前沒有任何異常,但荊白內心深處還是無法信任它,畢竟……這是紅線媼給的東西。
雖然昨天沒有人真正受害,但那三炷香的限時威脅,聽上去可不像是什麼好神幹得出來的事。
他們六個人正要先後走進院子,荊白帶著白恆一走在最前,正好看見七號黎夢急匆匆地從院子門口走了出來。
她只有一個人,沒帶她的伴侶冉小月。
看見荊白時,她腳步一頓,似乎想打個招呼,但目光移到他身邊的白恆一時,神色就變了,臉色驟然變冷,只匆匆朝荊白點了點頭,就獨自離開了。
荊白後面就是周杰森和蘭亭。
他頓住腳步,回頭看去,黎夢以同樣的方式路過了周杰森,只在經過蘭亭的時候停了下來。
她瞥了一眼王堅,將蘭亭拉到邊上,附在耳邊說了兩句話。蘭亭回了她一句什麼,兩人顯然話不投機,黎夢衝著蘭亭搖了搖頭,果斷地離開了。
蘭亭看著她倉促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等她趕上來,荊白才問:「她說什麼了?」
蘭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周杰森,因荊白和蘭亭都帶了各自的伴侶行動,方菲今天難得提出要求,不願意再留在家裡。她今天還被罰了一次,周杰森實在不好意思拒絕,於是也推著她來了。
蘭亭有些猶豫。黎夢這話說得不客氣,給王堅和白恆一兩個大男人聽見倒也罷了,當著方菲這個文靜柔弱的女孩子,她還真有些開不了口。周杰森便催她:「你就說吧,有什麼話是我們不能聽的?」
蘭亭無奈道:「她說,讓我有點危機感,沒事別帶著王堅他們瞎晃悠……」
其實黎夢原話更尖銳,說的是「你有點危機感吧,過了兩晚上,難道還不知道它們是什麼?別一天到晚帶著這些東西瞎晃悠,你不要命了我還想要呢。」
荊白看著她為難的臉色,知道她肯定還潤色過了。周杰森也感覺到了,忿忿地說:「不是,我說,有她什麼事兒啊!」
蘭亭阻止道:「別這麼說……」
雖然黎夢的話難聽了點,但蘭亭覺得她是提醒的意思更多。
他們倆還在說話,站在最前方的荊白的視線已經投向了眼前鮮亮的紅瓦小樓,以及那扇緊閉的黑色大門。
白恆一雖看不見,卻知道他不是舉棋不定的脾氣,這時便鬆開他的手,道:「你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荊白知道就算讓他去石頭桌椅那邊坐下,他肯定也不會去,索性也不囑咐,道了聲「好」,便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門前。
他站定不過數息,便聽見面前緩緩響起嘎吱嘎吱的木頭摩擦聲。隨後,關緊的黑色大門,右邊那扇往外打開了一個小縫,露出門內的漆黑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