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幾個大漢憤怒而冰冷的注視,他神色自若,笑吟吟地道:「莫急,還你便還你,但你倒打一耙,卻是不行。」
他雖然在笑,語聲卻很清晰平和,不急不緩,聽得人心境也不由靜了下來。
不等台上的大漢回話,白恆一學著他方才的語氣,繼續道:「兀那漢子——我說我拿了這鋼叉是在救你,你信是不信?」
白恆一擋到他前面時,荊白原本有些緊張,連同神情都繃緊了,見白恆一遊刃有餘,才逐漸放鬆下來。等白恆一後面那句話出來,他模仿的是戲台上的大漢,語氣自然是變冷了許多。荊白卻聽出其中獨屬於他的那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唇角一勾,忍了忍,到底沒忍住,在他身後無聲地笑了。
險些忘了,要論演戲……他面前這位,才是專業級。
第345章 陰緣線
台上的大漢似乎沒有料到白恆一會作此反應,連帶著身後的四個紙人都動了動腦袋,露出疑惑的神色。
為首的大漢頓了一下,瞪圓雙眼,喝道:「小賊休要胡言亂語!我行得端、坐得直,向來光明磊落,如何用得著你來搭救?」
白恆一微微一笑,往旁邊讓開一步。
荊白知道他要做什麼,也側了一下身,帶著羅意一起讓開,好叫身後的陳三娘露出真容。
不知何時,陳三娘已經低下了頭,看不見她的模樣或神情,只能看見身形裊娜纖弱,是個年輕女子的身形。
大漢沉吟片刻,他似乎有些不明所以,語氣嚴厲地道:「你有話直說,不要裝模作樣。我等沒空同你打啞謎!」
對面不接招,白恆一也不著急,從容不迫地說:「你這鋼叉,既然祭過神明,是否只該用來處置有罪之人?」
大漢神色肅穆,道:「那是自然——」
他剛說完這四個字,似是再次被激起了情緒,又是一聲怒喝:「你既知道這是祭過神明的東西,還敢盜走,更該罪加一等!」
他一口一個「盜」字,這罪那罪的,聽得荊白眉頭緊蹙,白恆一卻根本不接招。
他的心態就和語氣一樣平穩,慢條斯理地道:「那若是用來叉了無罪的清白之人,是否就鑄成大錯?」
大漢怒道:「我素來秉正無私,神明可鑑!我手中的鋼叉,何曾叉過無罪之人?」
白恆一回頭沖荊白使了個眼色,荊白點了點頭,以他為首,幾人繼續向前走。
白恆一看上去氣定神閒,一面捧著鋼叉,加快腳步往前走,一面還能揚聲回答大漢的問題:「無辜的人正被你綁在木板上。她不是陳三娘,我身後這個才是。若不是我們拿走了鋼叉,你是不是方才就殺了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