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依然嘶啞,卻比在副本里多了一種不疾不徐的味道,更顯出莫名的神秘感。
荊白往前一步,將另一隻手按在紅線媼的案几上。他的語氣冷森森的,紅線媼的案幾被按得吱吱作響,像在發出慘叫。
女人坐直了一些。
眼前的青年臉色蒼白,赤著腳,穿著一身她給的寬鬆的黑衣服。他逼得這樣近,離她手上的剪刀已經不剩幾寸遠,也似毫不在意。
哪怕用了這樣大的力,他臉上也沒有太大的波動,眼中看上去一片料峭荒寒。可她看得見青年眼底的猩紅血色,他手下那個案幾,就像被他極力壓制的憤怒和瘋狂,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邊緣。
荊白沒有感覺,但她已經能感覺到房價里氣機隱隱遊動。如果荊白再不穩定下來,她苦心維持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紅線媼暫時穩住了神色,沒有真正失態,心底卻在暗暗吃驚。
剛才不該逗他的。現在情況有些不妙,他比剛來的時候狀態更糟了。
荊白的目光冷得像冰,近乎咄咄逼人。他只管發問:「回答我!他的靈魂去了哪兒?」
當時進入副本的時間到了,他從自己的房間裡,直接被「塔」拉進了紅線媼的副本,就在這個房間。
紅線媼當時也是拿了紙和剪刀,只管剪自己的,頭也不抬。荊白打眼觀察四周,不見其他人,心裡也覺古怪。
是因為污染值變低了,所以他是第一個進副本的人?
荊白眼看著紅線媼手中的紙變成了一個人形,女人才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幾乎是從荊白身上一掃而過,她就眉頭一皺,低下頭繼續剪她的紙,隨口道:「你不符合我這裡的條件,出去。」
荊白愣了一下,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情況,還是說,這是副本劇情的一部分?
可這兒明明只有他一個人,此時就開始劇情,難道這是一個單人副本?
出於這種猶豫的心理,他沒有立刻移動,紅線媼頭也不抬,繼續催促道:「出了我的屋子,你往盡頭一直走,可以看到一扇門,開門就可以離開這兒,等它安排你去別處。」
荊白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背上還能看到「塔」的印記,說明的確沒進副本,也就是說,不可能是副本劇情。那這個女人作為關鍵npc,還讓自己離開這裡,就不太對勁了。
荊白聽她語意,既然強調讓他自己走,那多半是沒有強制他離開的能力,不如找她把事情先問清楚。
荊白問:「『它』是誰?我人都進來了,說明我符合這裡的條件。你讓我出去,萬一算我違反了什麼規定,我豈不是死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