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干嘛?为什么不说一声。”陆淮两手相交靠在电梯扶手上,语气淡淡。
方若琳听了这话,斜了他一眼,“我想上头条,行了吧。”
“你现在待在家也一样是上头条,犯不着来被堵。”陆淮轻叹了一声,“你那演技,还不到位。脸上肌肉太紧张,还有眼底,明明就很慌,盖上的那层笑意不够真。”
“想被你英雄救美。”方若琳被戳穿,干脆扔出句实话,“而且……理论上说,我们现在应该在媒体前秀下恩爱,转移下焦点。”
陆淮不再说话,两人一左一右在电梯里站着,等它缓缓升到了顶楼。电梯门开的那刻,陆淮拉住了方若琳的手,把她牵到了楼梯间,而后掏出两根烟,将其中一支递到方若琳指间,道,“上回欠你的,给你补上。”
方若琳愣了数秒,才想起来说的是什么,嘴角微动了下,把烟架在了唇间。
陆淮人凑过去,给她点上了火,二人鼻息几乎交错,方若琳难以抑制地往后一倾,高跟鞋差点失掉平衡,连忙以另一只手肘撑住了墙。
“我们现在这样,对你很不公平。”陆淮吐了口烟,沉下声音,“原本你应该离我远点,然后慢慢忘记我。现在却还跑过来和我扮这种恩爱。这种折磨,女孩子不应该承受。”
方若琳的下巴绷紧,原本柔和的下颚线多了一点锐利,她吞着烟,慢慢说,“不是这样。你们觉得女孩子受不了被拒绝,不应该承受被拒绝,所以女孩子就不能追求人。就像你们觉得女孩子不应该承受事业的挫败和社会的压力,所以女孩子就应该嫁个好人受到呵护,是吗?”
陆淮架着烟的指尖一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方若琳说,“你甚至觉得张离也承受不了压力,你要替他背着双人份的。”
不等陆淮否认,方若琳十分潇洒地掏出个便携的烟灰盒,弹掉烟灰后递给了陆淮,“我从前追你,追不到,我认了。现在,我只是纯粹喜欢你,想要保护你,就算得不到你,也心甘情愿。怎么?你觉得世上只有你有这种能力?还是觉得这世上的骑士只能有一种性别?”
陆淮再一次哑口无言,感觉这一天来他受到的各种教训比一年还多,那自小被自己老爸深深种在骨子里的个人英雄主义差点被打趴下。
“被单方面保护的感觉不好,是吗?”方若琳端详着他的脸色变化,笑道,“你们男人不都挺爱守护追不到的女孩的吗?需要的时候会出现,不需要的时候自动消失。”
这话的意思简直等于在说,没关系,把我当备胎就好。
陆淮的三观此刻已经被搅得相当混乱,不知道怎么样才是对眼前这个女孩子最好的做法。
到底心安理得地把女孩子当备胎比较渣?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和她见面比较渣?
有人知难而退,有人不破不立,也有人在南墙边上也不回头。感情面前,没有人有完美的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