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丈在后面殷勤的说着:“请进,请进!”才把两人的心神从十三年前拉回来,李斯连忙给韩非一一引见,孩子们都对韩非执叔父之礼。
筵席铺陈,美味珍馐流水传上,李斯的儿女们轮番跪进酒,韩非虽不善饮,也是来者不拒,很快便有了醉意。
席散人去,空堂静室,只剩李斯和韩非相对而坐,一如当年同窗之时。两人互望,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李斯说道:“李斯十三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思念韩兄。今日得见,了我平生之愿。今后你我兄弟二人一同事秦,必然功震天下!”
韩非苦笑道:“你我兄弟,只谈兄弟之情,莫谈国事。”
李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正是因为顾及兄弟之情,李斯才不得不说。”
韩非一边苦笑,一边摇头。
李斯不管:“李斯请问非兄,以非兄之见,如今天下之势,如何?”
韩非还只是苦笑,半晌才不得不说:“天下统一,势在必行。”
李斯点头:“那统一天下之人,以非兄之见,该是何人?”
韩非费了好大劲,才说服自己说出实话:“秦王。”
李斯笑了,泪水却同时奔涌而出:“非兄,你都明白,为何还要逆势而行呢?”
韩非闭上眼睛,一滴冰冷的泪水瞬间滚了下来:“并非是我韩非逆势而行。我韩非身为韩国公子,从我一出生,就注定生为韩国而生,死为韩国而死!你难道要我背弃祖宗,躬身事秦吗?”
这次轮到李斯摇头苦笑了。
韩非闭着眼睛,仿佛已在梦里:“贤弟,你知道为兄最羡慕你什么吗?不是你身为大秦廷尉的高官厚禄,这些于我,如过眼浮云。我羡慕你的自由,自由!你生为布衣,可以随便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事自己想事之人!把自己的才华最大限度的发挥,让世界风云因你而变幻!而我,被这样一个虚无的身份所束缚,四十七年,连自己的国君都不用我!”
奇)李斯明白韩非的苦楚,只好不再言语。
书)他明白,只有等到韩国灭亡,韩非才能死心。
网)没想到,第二天,韩非又去秦王那里惹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