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蓓忍不住要開口捅破這層紙,卻被夏夫人一個嚴厲的眼風嚇得閉緊了嘴,不甘心地死死瞪著鄒嬤嬤並王氏。
老夫人看向夏夫人:“老二家的,看來真是一場誤會,你看是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分明就是王氏在包庇鄒嬤嬤,老夫人這不是來秉公處置,而是來和稀泥,包庇大兒子和大兒媳婦的。
可是夏夫人已經出手,斷沒有無功而返的道理,否則以後她更拿不下王氏了,還怎麼當這個家?當下輕輕一笑:“若真是大嫂賞的,我自然沒什麼話可說。當時不過是有人言之鑿鑿的指認鄒氏是賊,搜出的東西又貴重,金玉首飾連著四丫頭的那些金銀錁子,足夠一個十口之家舒舒服服地過一輩子了。我尋思著,我們家的人雖然不是節儉慣了的,但也從來沒有賞過下人這麼多錢的先例。我知道的,母親那裡,就是最重的,也不過十兩銀子而已,大嫂平時也不過就是一、二兩銀子的事,而且,也沒有拿長輩給四丫頭的壓歲錢去賞奴才的道理。所以弟媳才起了疑心,不當之處,還請大嫂不要見怪。”
王氏冷哼一聲,高傲地把下巴抬起:“我家四丫頭的東西,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莫非我賞奴才多少錢,弟妹也要管?”
夏夫人笑笑不語,老夫人臉色卻是微變,垂下了眼皮。
夏夫人又道:“請大嫂看看,您賞的東西,都在這裡面了麼?可還有短缺?清點好了,我也好還回去。”
王氏哪裡知道裡面到底有些什麼東西,只知道夏夫人要拿了做贓物,自然是越多越好,而且麗娘手腳也gān淨,斷沒有東西變少的道理。胡亂瞅了一眼,點頭:“便是這些了。”
夏夫人認真的道:“大嫂看清楚了,真的沒有了?”
王氏不耐煩:“看清楚了,我給的東西,哪裡有記不得的道理?”
夏夫人道:“好,真兒,你把這些東西登記一下,免得以後大家見著了,又冤枉鄒氏。”
真兒當真拿筆紙記了下來。夏夫人遞給王氏,王氏翻翻眼睛:“我不識字。認了就認了,記下來做什麼?”
夏夫人笑道:“記下來好,要不忘xing了的時候可不好。我再念一遍給嫂嫂聽,嫂嫂確認一下。”
王氏皺著眉頭,耐著xing子聽了:“就是這些了。”
夏夫人笑吟吟地將那紙遞給真兒收起,問眾人:“你等都聽清楚了?我剛才念的這些東西是大夫人賞給鄒氏的,以後見著不要大驚小怪的。”
眾人俱都應了。
夏瑞熙看得明白,王氏只怕是落入夏夫人的圈套了,她不識字,可別人認識呢,況且夏夫人還找了這許多人證。果然麗娘畏畏縮縮地上來:“夫人,還有一個袋子呢,您忘了?”
夏夫人瞪了麗娘一眼:“不早說!我記xing不好,你也記不得提醒我,養你做什麼?”說著接過麗娘手裡的袋子,卻不打開,似笑非笑地看著王氏,“嫂嫂,這裡面還有些東西,嫂嫂好好想一想?若不是嫂嫂賞的,便是鄒氏貪心不足,偷的了。”
王氏臉一紅,指著那袋子,說不出話,只看著鄒嬤嬤說:“我記xing不大好,也許,大概還有忘了的。”
夏夫人可沒那個耐心等她二人串供,笑道:“我差點忘了,今日一大清早,崔元就在角門那裡看見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只當是賊,結果他們說是找鄒氏的。說是鄒氏答應今日要買給他們兩件寶貝。崔元便將那二人押了起來,此時正好將這事一併處理了。若是與鄒氏無關,也好早些送官。崔元,把人帶上來。”
幾個小廝押了一男一女進來,進門就對著上面猛叩頭,大呼冤枉。
“叫什麼叫!等會兒去了衙門裡,自有你們叫的時候!”崔元一聲bào喝,二人被嚇得噤了聲。
夏夫人方問那二人:“你們找的是誰?”
那二人飛快地瞟了一眼,指著鄒氏:“她。就是她讓我們在那裡等的。”
夏夫人厲聲喝道:“鄒氏!你看清楚了,你可認識這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