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蓓撇撇嘴:“小氣鬼,看看又如何?”
阿恪道:“你先給我看你的,我就給你看我的。”
夏瑞蓓得意地道:“我的自然是好的,你……”
四姑太太見這二人剛才還斗jī似的,這會兒居然又湊到一起去了,一點都不顧及男女大防,心中不舒服,沉了臉:“蓓蓓,你好了嗎?好了就去請師父解簽。”
夏瑞蓓應了,過去請人解了簽後,眉眼飛揚,獻寶似地跑回來:“姑母,二姐的這炷香真的好靈,她才燒了香,我就抽著好簽。”
四姑太太聽說簽好,也笑了:“怎麼說?”
“師父說先苦後甜。”
“先苦後甜?”四姑太太心裡有些不舒服,這丫頭現在還沒吃過任何苦呢,這意思就是說,夏瑞蓓即將要吃苦了?
夏瑞蓓見她沉吟不語,有些急:“怎麼了?”
夏瑞熙也咂摸出味道來,忙道:“那就是說最後總是好的,我們走吧?姑母?”
四姑太太回過神,笑道:“好就行,好就行。”
夏瑞熙注意到那邊阿恪也解了簽,臉色卻是有些不好看。歐青謹低聲安慰了他幾句,他的眉頭要舒緩些了,還跟著歐青謹過來和四姑太太打招呼。
眾人各回各房休息,四姑太太把夏瑞熙姐妹二人喊進她房間,屏退下人,突然就變了臉,指著夏瑞蓓厲聲道:“你可知錯?”
夏瑞蓓莫名其妙地道:“怎麼了?我又沒犯錯。”
四姑太太冷笑:“怎麼了?我問你,你今日一大早不等我們喊你,就獨自跑到大殿去做什麼?”
夏瑞蓓道:“我不是怕那小子居心不良,去搶先燒香,壞了我們的大事麼?我和您說,您罵我小家子氣,不懂事。和二姐說,她也不聽,我只好自己去啦。幸好我去得早,那小子果然不是個好人,打的就是那個主意。我要早知道您先讓人鎖了大殿,又有人看著,我才懶得去呢。”
四姑太太見她的模樣不像說假話,並不是起心不良要去搶燒這頭炷香,暗自鬆了一口氣。口氣卻是嚴厲:“你父親把事qíngjiāo給我辦,我自然會辦好。你一個姑娘家,深更半夜只帶一個丫頭在這滿是和尚的寺里亂走,還和年輕男子jiāo談吵架,成何體統?要是傳到孫家,你還要不要做人?”
夏瑞蓓低頭道:“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心裡卻想著,她求了好簽,等她回去,說不定孫棹已經死了,還gān孫家什麼事?
四姑太太嘆了口氣,說頭疼,不想吃早飯,要歇著,讓夏瑞熙姐妹二人自去吃早飯,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一大早下山。
姐妹二人出了院子,夏瑞蓓突然停下道:“我知道你們怎麼想我的。剛才姑母問我今日一大早不等你們喊我,就獨自跑到大殿去做什麼,是懷疑我要和你搶這頭炷香吧?你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
夏瑞熙哪裡能承認自己的確這樣想過,呵呵一笑:“蓓蓓,你多想了。”
夏瑞蓓冷笑:“我多想了?你們平時怎麼看我的,我心中有數。我告訴你,我沒那麼蠢。事qíng的輕重緩急我還是分得清的,如果是誰燒都一樣,我還有可能和你爭,可人家大師都說了,非得你燒不行。既然如此,我和你去爭gān什麼?我傻的呀?我好心去幫你守著,你不謝我也就算了,還懷疑我,那小子和我搶的時候,也不幫我,狗咬呂dòng賓,不識好人心!”
夏瑞熙被她說得有些臉紅,看來自己是錯想她了,便訕笑:“蓓蓓,我真的沒那個意思。我不是不幫你,我是不好說話。”
夏瑞蓓冷哼一聲:“你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你自己心裡明白!我不吃早飯了,你自己吃!”說著一甩袖子走了,把夏瑞熙晾在那裡直發愣,心想這一來,這丫頭不知又要和她彆扭多長時間了。
誰知夏瑞熙卻是多慮了,她剛進了自己的小院不多時,夏瑞蓓又跟著摸了來,先假意送了婉兒一瓶傷藥,說自己昨夜心煩,誤傷了婉兒云云。
她在那裡折騰許久,見夏瑞熙頭也未抬,便有些訕然地問:“二姐,你吃早飯了沒有?”
夏瑞熙不想理睬她,淡淡的說:“沒吃,一個人不想吃。”
夏瑞蓓沉默了一下,尷尬地低聲說:“我剛才沒什麼其他意思,只是有些氣不過姑母,所以才拿你發脾氣的。你別生我氣啊,以後你心qíng不好也可以拿我出氣啊。”
夏瑞熙哦了一聲,不搭理她。
夏瑞蓓又磨蹭了一會兒,到底忍不住,一臉的害怕:“二姐,我這隻簽是不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