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韜隨手指了一個婆子:“你過來。”
那婆子不認識趙明韜,只以為是什麼綁票的歹人。在地上抖抖索索地縮成一團,口裡亂喊:“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小人只是奴才,沒錢的。”
一個隨從呵斥道:“亂嚼什麼?誰要你的命了?讓你過來就過來。”
那婆子面紅耳赤不動,她周圍的人則掩了口鼻往旁邊讓,原來那婆子被嚇破了膽,竟然失禁了。夏瑞熙再看其他人,俱都是一副嚇個半死的模樣,只得嘆氣。
那隨從忍住笑意對趙明韜道:“奴才去幫她吧?”
夏瑞熙大叫:“你敢!不許你碰她!”
那隨從悻悻地縮回手,看向趙明韜,趙明韜歪著腦袋想了想,指著純兒道:“解開她,讓過來幫忙。”又對純兒道:“你聽著,如果你不聽話,我就打斷你的腿,割了你的舌頭,割你的ròu去餵狗。”
純兒睜大了眼睛,看著夏瑞熙,夏瑞熙望著她點點頭:“照顧好三小姐。”
純兒果然有兩把刷子,膽大冷靜,很快就和信兒合力把夏瑞蓓扶到一旁的樹下坐好,低聲喚她。
趙明韜笑道:“現在可以了吧?”他指了指遠處:“你和我到那裡去說話。”
“我不去。有事就在這裡說。”夏瑞熙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是不去的。
趙明韜道:“我要和你說的話,別人不能聽見。”
“我不怕,我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你不怕,我怕。我會不好意思的。”趙明韜輕輕的笑,“你再不走,我可要拉你了?”
他會不好意思?夏瑞熙惡狠狠地瞪著他,他含笑望著夏瑞熙,僵持了一會,夏瑞熙無奈咬緊了牙,咽下這口惡氣,往旁邊挪了幾步,讓眾人可以看見他們,卻不可以聽見他們談話:“這樣可以了吧?再遠我就不去了。你要做什麼?”
趙明韜笑著搓搓手:“熙熙,嫁給我好嗎?”
“呃……我不認識你。”夏瑞熙無奈地嘆口氣,“即便就是認識,這個問題你也應該去和我父母說,我做不了主。再說了……”她諷刺地一笑:“以你的這種方式,只怕沒幾個人敢答應你。就算是答應了,也是迫不得已,不是真心的。”
趙明韜搖頭:“你怎麼這麼傻?我這都是沒辦法了。”他湊上去低聲道:“你曾經說過非我不嫁的,你忘了?我為了你,一直都沒有娶親。你怎麼忍心?”
“我記不得了。”夏瑞熙指指自己的頭,“這裡,只記得從去年五月到現在的事qíng,其他的一概記不得。這事兒大家都知道,所以不要問我從前的事qíng,問也白問。”
“好,不問。熙熙,你不要生氣。我可能有些魯莽,但卻是因為太喜歡你,一心想娶你而已。你忘了我,我好怕你爹會把你嫁給別人,只好出此下策。”
“誰要信你的鬼話?我又不認識你。”夏瑞熙終於露出了一絲嬌羞,垂著頭看向地,用腳尖在地上畫圈。這個動作真是惡寒啊,不過總比提前和他硬碰硬的好吧?
趙明韜見她表qíng嬌羞,側面線條柔美無比,想必臉上那層細細的絨毛摸上去也是柔軟無比,心裡一dàng,便帶了幾分柔軟,輕聲道:“你從哪裡學來的這個動作?很難看。”
第21章碧桃(三)
夏瑞熙沒注意到趙明韜的表qíng,她只聽見他說難看,只當自己表演失敗,悻悻地收回腳:“沒讓你看。”
趙明韜啞然失笑:“不過很可愛。”
夏瑞熙繃著臉,“可愛不可愛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熙熙,你好好想一想,我們從前在一起,多快樂啊,你怎麼能忘了我呢?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趙明韜看上去又傷感,又痛苦。
他見夏瑞熙若有所思,不由帶了幾分希望,熱切地說:“你還記得嗎?我送過一根馬鞭給你,把手上有塊玉,上面刻有一個厚字,是我親手寫了,請人刻的,你還記得嗎?你好好想一想。”
夏瑞熙皺著眉頭想了許久,慢吞吞地說:“我房裡好像是有這麼根鞭子,不過……”
趙明韜欣喜若狂:“不過怎麼樣?”如果能讓夏瑞熙想起他來,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qíng,很多難題都可以迎刃而解,比他這樣硬bī著她要好上千萬倍。
“不過,我一看見它就忍不住地煩燥。總覺得它是不祥之物,所以我把它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