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因為歐老太爺的孫子,孫媳婦,重孫子,重孫女太多,若是人人都有份,他那點東西根本不夠分的。厚此薄彼,又要引起矛盾,人人都總記掛著別人手裡的比自己得到的好。所以才會繞了這麼大個彎,方送到了夏瑞熙的手裡。
從那個憨態可掬的粉彩娃娃的肚子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錦囊,裡面又是一張宣紙,龍飛鳳舞的寫著字,正和她新婚見面禮時得到的那一張宣紙是一幅。
夏瑞熙有些不明白歐老太爺葫蘆里買的什麼藥,要給人東西,還要藏一半留一半,非要等到自己死了,才繞這麼大個彎子給她,也不知這老人家是怎麼想的。
第17章喜事
當許多天不曾刮鬍子,沒有吃好睡好,形容憔悴的歐青謹終於回到錦繡園,見了這東西,才鄭重其事地和夏瑞熙講起了當年歐家的起源和這宣紙的珍貴。
原來當年歐家的祖先,並不是西京人,而是離此幾千里的一個小城的耕讀傳家一個普通人家。偶然之間,他們得到了造高檔宣紙的秘方,苦心經營,從此發家,慢慢地轉了型,成了大秦有名的世家。這宣紙,便是歐家的祖先造出來的,上面的字,也是那造紙的秘方。
夏瑞熙立刻覺得這宣紙燙手無比:“爺爺為何要把這樣貴重的東西給我?要給也應該是給大哥大嫂才是。”
難道是老頭早就看到了歐家衰落的必然,以為她也繼承了夏老爺的經商才能?想要她帶著人重新cao起老本行,拯救這一大家子於水深火熱之中?夏瑞熙一想到這個可能,本能的就想逃避。
歐青謹靜靜的說:“爺爺做事,從來都有他自己的一套。既然是他給你的,你就放心大膽的拿著。不過……”
“不過什麼?我可不會造紙。要是其他嫂嫂知道我得了這個東西,會恨死我的。我們不如把這個東西jiāo給爹和娘吧?”夏瑞熙迅速打起了小算盤。
也許在其他人看來,得到本該由長子長孫才能繼承的傳家寶,這是件無上光榮的事,但在胸無大志,只想過好小日子的她看來,這東西是個燙手山芋,只要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或是讓她有不得不辛苦的可能,她就得趕快找個合適的機會把它給推了,誰要就給誰。
她要賺錢,不需要靠這個東東也能賺。如果靠著這玩意兒,就算是賺了千貫萬貫,別人一句“這本來就是祖產。”就可以理直氣壯地來分一杯羹,千辛萬苦卻只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她傻的呀?她可沒這麼有奉獻jīng神。
歐青謹看破了她那點小心思,微笑著捏捏她的臉:“懶婆娘。想什麼呢?歐家子弟不能經商,這東西一代一代傳下來,更多的意義只是在於一個傳承罷了。爺爺給你,也許是覺得你機靈,也許是覺得你不錯,可以把這東西繼續傳下去。所以……”
“所以什麼?你今天可真煩,說半句藏半句的,到底要gān嘛?”夏瑞熙有些煩躁,真要到了那一天,吃飯都成問題了,還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能經商,喝西北風呀?她可不管那許多,真到了那一日,填飽肚子才是關鍵,她才不想要自己的孩子看著別人吃好吃的,自己沒有,gān流口水呢。
歐青謹不知道她到底在煩躁些什麼,還以為她是又到了每個月的那幾天,加上喪事期間沒有吃好休息好,所以才會莫名的煩躁。
便拉起她的手輕輕地揉著:“你拿了這個東西,就只能一輩子都是歐家的媳婦兒了,等到將來,你再把它傳給咱們的子孫。不管生老病死,貧富貴賤,你都不能離開我,榮rǔ與共,禍福共享,是這個意思。你還煩嗎?”
夏瑞熙吶吶不能語,這些日子,他也和她一樣的在擔心,在害怕吧?她輕嘆了一口氣:“是,青謹,我們永遠在一起。無論生老病死,貧富貴賤,我都不離開你,咱們榮rǔ與共,禍福共享。不過,你得別嫌棄我脾氣不好才行。”
歐青謹奇怪地道:“你脾氣不好?除了那幾天以外,我覺得你脾氣挺好的,明事理,又大度,又體貼,又溫柔。”其實他有句話藏在心裡沒說出來,只要順著她的毛捋,她脾氣還是不錯的,但一旦惹著了,翻臉也挺快的,會耍潑會收拾人。
夏瑞熙被他說得心花怒放:“我真的有這麼好?”
歐青謹見她高興了,也由衷地笑起來:“瞧吧,就喜歡聽好聽的。我看你臉色不好,心qíng也煩躁,是不是要到那幾天了?肚子可疼?我讓廚房給你煮兩個糖水jī蛋?”
糖水jī蛋是夏瑞熙每次月事期間必吃的東東,見歐青謹如此關心體貼她,不由心qíng大好。忙摸摸臉頰,衝到鏡子前照了照:“肯定是這些日子沒睡好,所以才會這樣的。我要吃,吃了補起來。你也來兩個?你看你,滿臉鬍子茬,瘦了一大圈。”
歐青謹微微一笑:“這樣可沒人會說我是小白臉了,得喊我大鬍子。”
歐青謹是絡腮鬍,俗話說:“十個絡腮鬍子九個帥。”夏瑞熙偷偷瞅了歐青謹一眼,果然是很好看的,就算是長了一臉的鬍子,人也很好看,看著看著她心裡就有些心猿意馬起來。她可有些日子沒和他親熱了,可惜,守孝期間,她就算有那賊心也沒那賊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