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當著西京城大大小小官員,一刀砍死原布政使張大人,並把人家的頭割下來用槍挑著當球耍,血污四濺,面不改色,狠辣無比的劉力子,一時之間還拿一個哭的死去活來的女人沒有法子,只得忍下氣白白挨了那兩鞭子,又再三保證,不會讓她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
容氏還是大哭不止,哭聲傳到外面,弄得好多人探頭探腦地看。劉力子把頭髮都揪斷了幾十根,險些要給容氏作揖,只求她別哭了。
第69章家長里短
夏瑞熙聽歐青謹說完,看他那幸災樂禍的模樣,便知道劉力子被他算計了。捏著他的臉頰:“你可真夠講義氣的,容氏打劉將軍的時候,你一定就在旁邊吧?你就那樣看著不吭氣?不提醒他一下,也不幫他擋擋?熱鬧很好看吧?這會兒笑得這麼歡?”
歐青謹把自己的臉從她的手裡解救出來:“我正是為了他好呢。他要不吃點虧,怎麼會知道這個女人無禮霸qiáng到了何種地步?這正好證明他聽我的沒有錯啊,多虧娘子軍解散了,要不然那女人遲早要鬧出人命來。”又笑倒在chuáng上:“你是沒看見劉力子的臉色,又憋屈又鬱悶,真是jīng彩極了。我一直以為他什麼都不怕,原來他怕女人哭的。”
夏瑞熙倒了杯熱茶遞給他:“我竟從來都不知道你肚子裡有這許多壞水。我看你是故意把容氏的注意力和恨意引到劉將軍身上去,bī著他和你一條戰線吧?這雖沒錯,卻白白讓他挨了兩鞭子。”
歐青謹道:“他皮糙ròu厚,養幾日就好了。此地山高皇帝遠,除了他,再沒人能制住容氏,不把他拉下水怎麼行?我總不能日日地去求著他幫忙吧?容氏除了打他那兩鞭子以外,不是也只有嚎啕大哭的分麼?”
“我想,她可能也是真委屈,真沒法子了。其實她要不是那般bàonüè無聊,別人只有同qíng她的,哪裡會這樣憎惡她,所以她是自找苦吃。”
不同的人面對幸與不幸,有著不同的反應和態度,有人泰然處之,寵rǔ不驚,淡定自qiáng,這樣的人始終能得到別人的敬重和憐惜;有人榮耀時耀武揚威,天下唯我獨尊,遇到逆境困境時便怨天尤人,消沉失意,自己不好過也不讓別人好過,bàonüè發泄,以爛為爛,這樣的人一般都不會有太好的結局,除非有救世主來救他,否則靠他自己永遠無解。
容氏的家族雖然把她推出來做犧牲品,但實際上,卻是給了她一支娘子軍帶過來,如果她運用得當,就是助力,就是立足的根本,所以對她並不是真的無qíng無義,而是在無奈之下的一種周全保護。
反而是她,白白làng費了她父兄的一片好意不說,還把自己的主動權和機會都給葬送了。明明是犧牲了,卻不曾得到憐惜,反招人憎惡討厭,所以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不值得人同qíng。
歐青謹就著夏瑞熙的手喝了茶,把她按在懷裡一起躺著:“如果不折了容氏的羽翼,我出門心裡都是慌的,就生恐她哪日又想不開,來尋你的麻煩。這樣還有一個好處,容氏和趙明韜的矛盾再激化的時候,劉力子再不能坐山觀虎鬥,像原來那樣勸勸就可以,他必然要卷進去的,讓他煩惱的事qíng還在後頭。我覺得,咱們報仇的日子不遠了。”
“不是說前線戰事吃緊,容家軍吃了敗仗,偽帝又扳回一局了嗎?新朝要用趙明韜,肯定會繼續容忍他的吧?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何時才是個盡頭,我好怕這裡又重新變成戰場。”
歐青謹摟緊她:“你別怕,打仗向來都是有輸有贏的。趙明韜不能活著到新朝建立,他只能死在亂世。如果給他活到後面,睿王的脾氣我知道,最是好面子,好名聲,最起碼也得硬撐著讓趙明韜好好過上幾年風光日子才會讓他無疾而終,其間變數太大,誰知道又會發生什麼事?所以,容家軍吃敗仗,對我們來說,正好是個機會。”讓趙明韜看到偽帝還有希望,他就會更加的搖擺不定,動作才會更多。
“你悠著點。”夏瑞熙俯身給他揉額頭:“成天這樣深謀遠慮的累不累?”這段時間,夜裡她常聽見他翻來覆去地,想必就是在考慮這些事qíng。
歐青謹閉著眼睛舒服地哼哼:“原本是累的,不過你這樣溫柔,我就不累了。你記得出門一定要請了玉姑一起走,凡事多小心,別嫌煩。”
歐青謹根據廖氏的事來判定,趙明韜應該是已經生了二心,有別的打算,有些憋不住了,賊心不死,所以千方百計想從達兒身上找突破口——他先打的是廖氏的主意,結果廖氏請辭;他立刻就弄來一串奶娘備選,奶娘沒要;又用夏瑞蓓的名義請夏瑞熙去玩,被拒絕;又讓廖氏回來請做短工,也被拒絕了,不知道他下一步還想gān什麼?
歐青謹擔憂地看了夏瑞熙一眼,趙明韜做這一長串的動作,都是為了她。趙明韜對夏瑞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qíng,同是男人,他隱約能猜到幾分,無非就是保留著初戀的美好回憶,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問題是他要怎樣才能讓她和達兒都安全無虞,不受傷害呢?
“我們不說這個了,說點輕鬆的。”夏瑞熙見歐青謹憂慮的樣子,忙岔開話題,把她回老宅的見聞講給他聽:“三嫂他們大概這幾日就到,到時候要回去吃飯。紫緞要贖身,悄悄來求我和娘說好話,我想答應她,又怕娘著惱,畢竟娘一直都是想把她給三哥的。”
“但我想,紫緞做得那樣狠絕,只怕真的做了姨娘也不安心,還不如遂了她的意。我試探了大嫂的意思,大嫂說如今娘又看上了那個新來的丫頭銀耳,想等孝期一滿,銀耳滿了十五歲,就開了臉給三哥做通房。”
說起來,銀耳是被紫緞有目的,有策略地推進了陷阱,代替她走了那條路。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ròuqiáng食,適者生存。
歐青謹皺眉道:“銀耳?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好像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