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颳了一陣冷風,屋裡的蠟燭熄滅了,與此同時,李鉞在外面大喝一聲:“什麼人?”兵器jiāo激聲響起。
夏瑞熙反應極快,撒腿就跑。管他是怎麼回事呢,渾水摸魚試一試再說。
她的反應快,趙明韜的反應更快,顧不上腰疼,猛地撲上去揪住了她,將她按倒在地。
夏瑞熙狂亂地想,只要逃出這扇門,她就自由了。她的手摸到頭上,摸到了那根簪子,未及拔下,趙明韜的手先就給她拔了。
“站起來!”他將那根簪子抵上她的咽喉,冷冷地說:“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你只要敢靠近一步,我就殺了她。”
門被人一腳踹開,呼啦啦闖進好幾個趙明韜的人來,當頭一個是李鉞,打亮了火摺子,都拿兵器指著那男子。
夏瑞熙分明看見她身邊不遠處站著一個陌生的男子,他手裡的劍鋒離趙明韜不過五六寸。她不認識他,所以不知道趙明韜的威脅起不起作用。
夏瑞熙歪著脖子小心提醒趙明韜:“我不認識他,你的手可別抖,簪子鋒利得很。”
此話一說,頗有些冷幽默的味道,那個男子臉上的肌ròu分明抽搐了兩下。
趙明韜目光複雜地看著夏瑞熙:“我也不認識他,不過我總得試試才行。退開!”
男子沒有動,手裡的劍又遞進了一寸:“外面都是我們的人,識相些,把容王妃jiāo出來,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原來是來救容氏的,夏瑞熙好生失望。也是,她算什麼啊,沒有歐青謹,有誰來管她?就算想管,也沒那個能力。還想著和容氏把關係緩和一下,要是有人來救容氏,也順帶把她一起帶走呢,看來就是痴心妄想,人家哪會把她這種小蝦米看在眼裡?
“可以,去把容氏帶來。”趙明韜歪著頭想了一下,回答了那男子,輕聲在夏瑞熙耳邊道:“瞧見沒有,除了我,根本沒有人管你。”手裡的簪子卻不肯放下。
容氏很快被帶到院子裡,一樣的被刀架在脖子上。
那男子對著容氏點點頭:“九小姐,你還好吧?”
容氏也不認識面前的人,不過知道是來救她的,她心裡踏實多了,差點就激動地哭起來。
趙明韜冷笑:“後退,在前面一百里處渡口jiāo人。莫欺我,你們的人並沒有我們的多,硬拼起來,誰也討不到好。”
夏瑞熙輕聲道:“既然不是來找我的,你可不可以放開你的手?”
“小心駛得萬年船,不放。”趙明韜如是答。
第88章星光
夏瑞熙順從地跟著趙明韜走出房間,看著院子裡的qíng形,她很有些失望。她以為人家來救容氏,最起碼也應該是軍隊的人,那麼弓箭就應該是最好的東西,既機動又利於遠程攻擊,特別是放冷箭,“嗖”滴一聲,“啊……”壞人應聲倒下,多好啊。
試想,再厲害的高手,再多的人,又怎麼敵得過包圍圈中的亂箭she殺呢?只可惜,她除了看見刀劍之外,根本沒看見一張弓。而且對方帶來的人當真沒有趙明韜的人多,不過區區幾十人,而且看上去很累,很疲倦。
趙明韜卻是微微地笑了,這幾十人,大概都是文家茶莊裡的人罷?怕不好和容六jiāo代,才拼命追趕上來的。
這樣就好,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他謀算此事已久,或拉攏,或威bī,拖了好幾個與他有舊的人下水,又聯繫舊部和偽帝的人在遠處遙相呼應,目的不是真要反,而是為了給他爭取逃脫的時間。
當然,他的最終目的自然不能給這些人發現,否則這些人會生啖了他。他付出的代價也不小,最起碼,財產就去了一多半。此外,為了掩蓋這事,他還不得不在西京城演了一場戲,佯裝戰敗逃走。否則以他的能力和在西京多年的經營,怎可能一夜之間就戰敗逃走?
雖然中間出了點差錯,歐青謹在新安留下五彩翡翠鸚鵡掛件詐死,而且還順利逃回了西京,及時帶人追趕他。
但他早有準備,提前在隘口設了伏,專門對付追兵。不得不說,歐青謹為了老婆是捨得拼命的。在所有人都忙著拼命的同時,還專門來尋著他狠狠在他腰上踢了一大腳,想儘量保住夏瑞熙的清白。
可惜,歐青謹到底還是打不過他,被他擊落山坡,和其他人一樣,被山石檑木所掩埋。解決了這個心腹大患,一回到他們藏身的破廟,他就同時送出三輛相同的馬車,往不同的方向走,以轉移視線。
一切都證明他是對的,他做得很好。比如此刻,假如沒有叛軍拖著,來圍剿他的人必然不下一千,定然是正規軍隊,裝備必然jīng良,哪裡會如此輕鬆?而目前,不過是幾十人而已,他的人完全對付得來。
只要解決了這幾十人,他又是暢通無阻。西京城裡沒了歐青謹,就沒人盯著他。而劉力子在遠處督戰,待劉力子回去,再派出人追趕,他早就遠走高飛了。
趙明韜冷冷地掃視了這些追蹤者一眼,暗自冷笑了一聲。在一百里處渡口jiāo人是騙人的,只要再走五十里,就有接應他的人到來,這幾十人還不夠他們塞牙fèng的。現在要做的事就是,趕在容家其他援軍到來之前迅速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這樣的qíng況下,自然不會再坐馬車。夏瑞熙垂頭喪氣地被拎上了馬背,趙明韜猶如跗骨之蛆緊貼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