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管呈膳牌的瑞生哭了,“那我可怎麼辦,差事都沒了,還不得上北五所刷官房①嗎。”
大伙兒同情地看看瑞生,鬧得嚶鳴也很尷尬。她想了想說:“這樣成不成,這件差事算咱們倆的,你每日從敬事房送過來,我在影壁那頭接應你。”
這麼一說瑞生頓時不哭了,直勾勾盯著管事的瞧。
管事的甄小車也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這是萬歲爺和未來皇后之間的情趣,雖說讓姑娘送膳牌,但姑娘絕不可能歸敬事房管。正愁這大佛該怎麼供奉才好,她自己這麼說,那是再好也沒有了。
“快!”甄小車說,“還不快謝謝姑娘!有了姑娘這句話,你就有了吃飯的事由啦。”
瑞生忙上來打千兒,“奴才謝姑娘周全。”
嚶鳴說不必客氣,“原就是我橫插了一槓子,是我對不起你,快別說謝不謝的了。”
就這麼,嚶鳴的差事給定下了。她雖領命呈敬綠頭牌,但敬事房裡上牌撤牌的事兒都不由她管。瑞生傳授她一些進牌子的訣竅,正說著,外頭有宮女站在廊下喊陳諳達。瑞生哎喲了聲,悻悻出去了,嚶鳴靠在窗口瞧,看見宮女往他手裡塞銀子,他推辭不迭,宮女把眼一瞪,“臭德性,平常見了銀子嘴都合不攏,今兒裝什麼清廉!”
宮女走了,瑞生才進來,托著銀子沖嚶鳴訕笑,“姑娘您瞧……”
“幹這差事有進項?”她問,然後瑞生從兩塊碎銀裡頭挑了一塊大的,放進了她手裡。
“有錢一起賺。”瑞生嬉皮笑臉道,“您不知道,後宮的那些主兒,為了在皇上跟前露臉,常給咱們些小恩小惠,為的就是把牌子往前湊。像剛才的,是景仁宮的。她昨兒身上才幹淨,今兒想拔頭籌,給咱塞點兒利市,咱拿人錢財,自然得給人辦事兒。”一面說一面把寫有寧妃的綠頭牌從一堆牌子裡挑出來,放到了頭一個位置,“萬歲爺點卯的次序有跡可循,常是隨手挑頭幾個,只要咱把寧主的牌子擱在前頭,起碼有五成的機會能挑中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