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嘴這毛病看來他們姐弟都有,嚶鳴稀里糊塗想,當初厚貽頭回看見海銀台的陶泥小院兒,不問三七二十一就舔了一口,如今她也有同樣的渴望。可是他捂住了她的嘴,讓她很不滿,爺們兒力氣大,她掙扎了幾回沒掙開,索性伸舌在他掌心舔了一下。
蠕蠕的舌頭,肉蟲子一樣滾過他掌心,皇帝目瞪口呆,失神地撤回手,失神地低頭看著。
這人口水還挺多,所過之處留下一道蜿蜒的濕痕。他詫異地看向她,她迷濛著兩眼,沒有任何解釋和交代,餓虎撲羊般,再次把他撲倒了。
然後就是無盡的痴纏,她像塊燒紅的烙鐵,嗤拉拉貼著他的皮膚輾轉。起先不過手和臉,後來演變成了整個人,摟著他的肩,勾著他的腿,如饑似渴地說:“萬歲爺原諒我這一回,我萬死……萬死啊……”
然而討饒儘管討饒,糾纏還是要繼續糾纏的。皇帝被她盤弄得心浮氣躁,心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來吧!
他翻身而起,壓住她的兩隻手,撐在她上方問:“齊嚶鳴,你這會子做得了自己的主嗎?”
她搖頭,當然不能,就是能也不能。
皇帝有些泄氣,縱然到了這個地步,她糊塗著,他就不能對她怎麼樣。
可這日子實在難熬,他泄氣地看著支窗上搖曳的風燈,忽然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一個男人得具備多大的自控力,才能保持心如止水啊,她沒完沒了地揉搓他,他倒在了一旁,失神地說:“朕是正人君子,就算你投懷送抱,朕也不會碰你的。”這段話說得咬牙切齒,猶如宣誓。
嚶鳴並不在意他現在的想法,她只知道他的身體能解她心底里的渴,明天怎麼面對他再說吧,現在只要痛快。
可他不抱她,他挺屍一樣僵直,讓她感到絕望。她又哼唧起來,使勁搬他的手,往他懷裡蹭,皇帝沒辦法,嘆了口氣,敷衍地摟住了她。
野火花燒上身來,她的猖狂也是有目標的,刻意繞開了那個原點,讓他感受到一種被忽略的落寞。於是他愈發緊地摟住她,手慢慢移下來,移到她腰上,張開手掌在她腰窩處一壓,她挺著肚子撞過來,彼此都倒抽口涼氣,肉體的舒爽短暫慰藉了空虛的心。
其實嚶鳴都明白,冊封之後跟前有精奇嬤嬤,那些嬤嬤不單教導她身為皇后的禮儀,也向她傳授夫妻敦倫的秘密。當初她還不明白嬤嬤說的“陰陽和合,此消彼長,世上沒有一樣東西是多餘的”究竟是什麼意思,結果這一撞豁然開朗,說得通俗點兒吧,就是鎖與鑰匙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