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鳴聽完了,也很為那位皇表妹的境遇唏噓,“到底隔層肚皮隔層山啊,拿煤爐子害人的事兒也幹得出來,這位福晉也太沒王法了。是該把人救出來,要不哪天不明不白死了,家裡阿瑪不追究,一條小命就這麼囫圇蓋過去了。咱們這兒的法子最簡單不過,直接接進宮來,量那位福晉不敢說話……”言罷覷了覷他,“可是進來容易,得名正言順才好,她是您表妹,你有什麼想頭麼?”
皇帝壓根兒沒放在心上,盤著他的迦南串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要是不知道也罷了,既然知道了,總不能站干岸。”
他這麼回答,可見和這位表妹並沒有太深的感情,充其量是小時候的情誼,加上眼下朝廷正要用人,既然外派她哥哥,總要讓她哥哥放心才好。
嚶鳴心裡大致有了底,復又問:“將來呢?怎麼處置?”
皇帝吃飽了,有些犯困,悠然閉上了眼道:“踅摸個好人家,請皇祖母指婚就是了。她年紀也不小了,在宮裡躲上一陣子,時候到了嫁出去,越性兒不要她那個後媽操持,到了人家也能過上兩天好日子。”
這下子嚶鳴更有底了,心裡暗暗篤定,但篤定之餘又有些好笑,自己現在護食兒,不願意叫別人搶了他。雖說皇帝麼,一輪又一輪的選秀會接踵而至,也會有各種各樣有趣的靈魂妝點他的生命,也許哪天他就晃神,喜歡上別人去了。嫁了帝王得有這樣的覺悟,她是知道的,但讓他在她身邊停留的時候長一些,這也不是什麼非分的要求吧!
“我看成。”她莞爾道,“將來她出閣,我也不會放任不管的。”
皇帝掀起眼皮煙視她,含含糊糊道:“昨兒沒睡好,這會子困了……皇后,要不咱們不游十八槐了,上床小憩一陣吧。”
他說得好聽,這一上床,哪裡還下得來!嚶鳴不搭理他,“吃飽了就睡成什麼了,要睡您睡吧,我還得消食兒吶。”
皇帝的話十分直接,“上了床也可以消食的。”
她翻眼兒聽著,然後捧著臉笑起來,“我以前覺得您很正經,不是批摺子就是召見臣工,還以為您用不著吃喝拉撒呢。後來陪著您吃了兩回御膳,我又覺得您跟貔貅似的,不用傳官房,只進不出。現在您瞧您,多醜的樣子我都見過了,您還不知道藏拙,整天變著方兒的想泄底。”
皇帝一聽,連瞌睡都沒了,“什麼叫泄底?朕要真泄了底,你還能好端端站在這兒?”邊說邊冷笑,“朕的樣子丑,你呢?”
她被他一激,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我怎麼了?您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