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摸了摸額頭,怕她擔心,便說:“朕當然相信他,除非他是個傻子,才會在這種時候把自己牽扯進去……”見她虎視眈眈瞪著她,忙改了口,“朕的意思是他不會犯糊塗的,朕的國丈十分精明。”
嚶鳴嘆了口氣,“話雖這麼說,到底百口莫辯。薛家是恨透了我們家,其實要說仗義,我們家確實不仗義,沒和他們同進同退。他們早前送我進來,就是為了緊要關頭救他們一把的。可我呢,我只顧保住自己和齊家,對他們沒有一點兒幫襯。”
“你要是幫襯了他們,這會兒就該下去和他們湊牌搭子了。做好人得分時候,只憑一時意氣,坑了自己誰來救你?”皇帝的見地一向一針見血,“上菜市口可沒人感激你,都會說你是糊塗蟲,作死趕上了好時候。所以你只求自保是對的,朕很欣賞你這種不講義氣的人。”
這就算安慰的話?應該算是吧!可嚶鳴仍舊不是滋味兒,“那我阿瑪怎麼辦呢,刑部不得嚴查嗎,還要收監吧?”
皇帝道:“論理兒是該這麼辦,但總得顧念皇后的面子,朕不說,那些臣工們也知道。朕只下了令兒,禁了你阿瑪的足,讓他聽候刑部的傳喚。你也別急,事關重大,沒有確鑿的證據,僅憑烏梁海旗籍一說,還不足以定你齊家的罪。”
他這麼下保,她就有了底,膩上來抱著他的胳膊說:“萬歲爺,您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吧?”
皇帝嗯了聲,“想用美色勾引朕,讓朕對你阿瑪從輕發落。”
她訕笑了下,“那您說我能成功嗎?”
皇帝垂下眼來打量了她一遍,“你姿色不夠。”
嚶鳴噎住了,“您會不會說話?都這麼長時候了,一點兒長進也沒有?”
看來又說錯了,但皇帝有補救:“姿色不夠,功夫來湊。”說完自覺風趣,揚眉笑了一下。
所以你要說這人腦子不夠使,絕不是的,他聰明極了,隨時懂得為自己爭取利益。夜裡兩個人在床上疊肉山,他的想法很有創新精神,可她老覺得不好意思,但事後皇帝對她的評價卻是很會裝,“得趣起來比誰都賣力”,最後再挨她一記窩心腳。
當然了,這種評價是正面的,積極向上的,大姑娘往小媳婦轉變的過程中,最值得稱讚的就數這個。前朝風雲變幻,局勢也比他剛才說的嚴重千萬倍,但見了她,他寧願輕描淡寫些,讓她心裡有個數,但不能嚇著她。
她低著頭,盤弄著他的手指,支支吾吾道:“咱們說點兒正經的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