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原本正找他的書,聽了回頭,“那叫朕瞧瞧,傷得厲害不厲害?”
她哼了聲,捂著她的傷口,歪在了南炕上。殺不得在榻前仰脖兒看著她,她摸了摸那顆腦瓜子,嘟囔了句:“還不如熊呢。”
女人啊,就是愛耍小性兒,不過能對你耍性子是看得起你,一輩子沒經歷過女人的德祿對這個了解得透透的,皇帝每常想起這話,即便再煩再累,心裡也覺得安慰。
他的皇后沒把他當外人,這種撒嬌的手法引得龍顏大悅,便作勢要掀她的裙子,“朕來驗傷。”
嚶鳴忙壓住了裙角,“別碰,一震動就疼得厲害。”
他站在她面前,臉上浮起憂色來,“果然傷得很重?”
她眨巴著眼睛問他:“您是真擔心我的傷,還是怕不能震動?”
皇帝一愣,“你想到哪兒去了?朕……朕怎麼能……不是這樣的人啊!”
她看他百口莫辯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到底不再逗他了,讓出半邊寶座床讓他坐下,自己好偎著他。
“您不和我說說前朝的事兒?”
他說別老打聽,“後宮不得干政,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可那些軍機大臣怎麼和您抬槓,你一點兒都不告訴我。”她盤弄著他腰上的葫蘆活計嘀咕,“您不告訴我,我不得擔心麼。”
皇帝抬起視線看著房頂上雕梁,喃喃說:“朝政冗雜,告訴你你也未必懂。你阿瑪那事兒,如今成了拉鋸戰,今兒有人誇他的好處,明兒又有人掘出他的新罪狀來,國丈爺亦正亦邪,鬧得江湖傳奇人物一樣。”
這樣究竟不是好事兒,她嘆了口氣,“什麼時候能完呢,越性兒讓我阿瑪致仕,他們也就消停了吧!”
可政權傾軋,豈是一走了之就成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秋後算帳也不是沒有。
皇帝安撫她,“朕瞧著有緩,你先別慌神。再說削了他的兵權和官職,這是朕最後的懲處,你讓他自請下野,後頭可就沒有保命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