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打算告訴奶奶，也沒想過告訴爸。」
「其實，是因為我想對你好。」滕長澤手中咖啡杯放在桌上，語氣平常地和滕瑋聊天。
滕瑋驚惶，心中因為他的最後一句話而天翻地覆。
滕長澤徐徐說：「對你好，是因為小時候小姑對我好，小時候爸帶我去看過她，我和她相處一段時間。」
「不過，年代久遠，她的模樣我反而記不得了，只記得那樣的感覺。」
滕瑋睫毛輕顫，她情緒波動，雙手有輕微的哆嗦。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的？」滕瑋雙眸陰寒地盯著滕長澤，若是真的，為何以前你不告訴我？
滕長澤像是陷在回憶里無法自拔，他目光有點散，「那時候年小，很多事不懂，更何況那會你推我下水，我當時只是覺得你想和我玩玩，小孩子之間的事不就那樣嗎？」
「後來慢慢成長，知道小姑和小姑父的事，知道你的事。我頓時明白了，你是心中有恨。」
滕瑋想想就心中悲痛，她眼眶泛濕。
「所以呢？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她憋住淚意，吸了吸鼻子。
「阿瑋，不要再恨了，你對奶奶的恨也該到此為止了。」滕長澤頓了下，「奶奶在美國吃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罪，她的病……她已經病入膏亡了——」
滕瑋嚯地站起身，她面色扭曲，手指了滕長澤，「你在騙我！你故意騙我的！」
「她病了？她真的病了嗎？誰知道你是不是打親情牌！」滕瑋情緒有點異常。
滕長澤皺眉，「我沒騙你，她是真的病了，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麼會去美國？實際上為了看病的。」
「我不信不信，你們是串通好的騙我，想讓我負疚？呵呵，我父母都死了，她一個生病就抵得上嗎？這是不可能！」
「滕瑋——，這是你該說的話嗎？」滕長澤臉色鐵青，語調瞬間嚴厲。
滕瑋不遑多讓，語氣更冷，「該說！她活該！」
「生病了就了不起？我父母呢？要不是當初她分開我和父母，我父母也不會出事，我也不會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你父母好好地活在世上，你家庭完滿幸福，當然不能明白我的痛和恨！別說得你有多理解我一般！」
滕瑋終於忍不住淚水，放任它自流。
騰長澤皺眉，嘆氣。
「還有我的男朋友尹漾，六年前的男朋友，你知道吧？當初也是她讓我們分開的，結果呢？還是重蹈覆轍，她害死我的男朋友，要不是他當天和我見面提出分手，他不會遭遇車禍當場死亡！」
「現在，我好不容易才愛上一個人，好不容易遇到他，她竟然還想讓他離開我，做夠了沒有？她到底想要怎麼樣才罷休！」
滕瑋歇斯底里，聲調愈來愈大。
滕長澤眸光一閃，他抓住滕瑋話中的字眼，「你說愛上了一個人，是時承嗎？是那個時氏集團的大少爺？」
滕瑋面上冷漠，心中警惕大起，雙眸死死盯著滕長澤，「你想幹嘛？」
「只是問問而已，我聽爸說過他了，至今還沒見到他。他應該還在公司吧？」滕長澤從西裝上衣口袋取下手帕遞給滕瑋。
滕瑋睇著滕長澤手中的手帕，她沒接。
「不用了，我要回辦公室，他還在等我。」滕瑋迅速離開了茶水間。
滕長澤原地不動，看著手中灰格子手帕，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