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承微微點頭。
抬步走去,慢慢上了台階,身後大巴隨即跟上。
一步又一步拾級而上。
直到登上樓,風馳電掣間,時承驀地一個旋身抬起左腿,蓄力急速朝大巴胸前一踢。
「轟咚——」
剎那,大巴整個人像拋物線般生生墜落在地上,接著地面仿佛震顫了幾下。
時承動作快狠准,快得使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大巴——大巴——你沒事吧?」原本持槍的女人跑了過來蹲在大巴身邊,咬牙吃力地抬起大巴。
大巴在她懷裡艱難起身,一個哼悶聲,趕忙側頭往地上吐出口腔的血水。
女人一臉震驚,緊緊抱著懷中的大巴,她又恨又氣,猛地抬頭,「砰——」手中的槍對著樓上的時承。
「虎牙,住手!放下槍!」毒蠍大聲吼道。
已來不及了!
千鈞一髮間,時承疾速閃身避開,他身手再快也快不過子彈的速度,手臂終是擦槍而過。
「靠,你他媽誰讓你開槍的!」毒蠍一個抬腳狠狠朝虎牙的頭踢去。
虎牙一個猝不及防,頭重重磕地。
「老大……他差點殺死了……大巴……」虎牙咬牙倔道。
毒蠍冷笑,「你還知道我是老大,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敢擅作主張開槍!」
「爺發話了,人要活的,你敢違抗爺的命令不成?」
「我……我……錯了……」
「滾下去!」
毒蠍轉身快步上樓,一身煞氣,「時大少,念你二叔的面上,你傷了我的人,否則我定是把你挫骨揚灰!」
時承嘴角冷勾,大手捂著流了血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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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間,無窗。
滕瑋微微睜開眼連忙坐起身來,剛剛她好像聽到槍聲。
有人來救她了嗎?
心中沒來由地騰起一絲希望,她渴望出去,渴望活下去。
這兩天,在這裡,尤其是她和時承通話後,這種活下去的感覺甚是強烈。
那一刻,她產生了生的欲望。
雙手雙腳到現在還銬著手銬,無法起身,她只好費力朝地上爬伏。
她要爬到門那邊去。
才爬沒幾步,大門驟然打開了。
有人的腳步聲,好像是兩個人。
滕瑋心中一喜。
她艱難地坐起身來,由於光線很暗,不得不眯著雙眼看著來人。
耳邊響起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還有女人的高跟鞋摩擦聲。
滕瑋心中一沉,渾身禁不住驚顫。
她知道那摩擦聲,是毒蠍的。
嘴邊勾起深深的自嘲,是她想多了,是她期望太高了。
「她就在這裡。」毒蠍的聲音響起。
接著,是門被重重關上。
「阿瑋,你能看到我嗎?」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時承,是你嗎?」滕瑋微微顫抖,咬緊下唇,試圖以痛意來讓自己保持清醒,一個人被關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險些讓她迷失自我,她怕是自己的幻聽。
「是的,是我,我來了。」
「你沒事吧?」時承再次出聲。
漸漸的,滕瑋被人擁入懷中,熟悉的氣息一下子籠罩著她,內心慢慢感到一陣安定。瞬間鼻子泛酸,眼眶一片濕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