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承眯眼望著時翔,片刻,他彎唇,「你也說了是以前,人都會變的。酒還能喝,至於煙,早就戒了。」
說著,他坐起身,取起桌上的空杯倒了杯朗姆酒,杯子端在鼻端仔細嗅了又嗅。
他嘴角勾起,「牙買加的美雅士,不錯。」說完酒杯觸及唇前,金黃色的液體緩緩地流進咽喉,喉結上下滾動。
一杯下肚,時承端著空杯放在桌上,他眸子掃了一眼在座的每個人,淡笑道:「98年的朗姆,果然名不虛傳。」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失陪了。」時承忽然起身。
趙凱靜坐在時翔旁邊,她一臉複雜望著時承,不過觸手可及的距離,可偏偏她做不到了。
時翔眸色陰沉,猛地站起身,「哥,何必那麼快就走,我們還沒恭祝你當上欣和集團的副總呢!」
趙凱坤亦起身,他看向時承和宋建,「喝幾杯再走也不遲。」
在座的人都紛紛出聲。
「不好意思。」時承沒多說幾句,看都不看時翔一眼,就那麼直接轉身離開,宋建亦然。
「哥,忘了告訴你,前幾天爸去祭拜了大伯,再過幾天就是大伯的忌日了,你可否記得?」時翔連忙出聲。
頓時,周圍的一切仿佛緩慢播放,空氣在那一刻瞬間凝固。
前方時承步伐踉蹌,身形險些不穩。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握緊,青筋突突暴起。
宋建在一旁看到時承臉色瞬間煞白,他眼神擔憂,剛想說什麼,倏忽一陣風帶過,時承的身影如離弦之箭奔了過去,快得他反應不過來。
「嘭——」巨大的響聲震在每個人的心中。
一下子,人人停止手中的的動作,音樂猝然戛然而止,那些男男女女面面相看。
人們好奇地往聲源處看去,視線所掃之處,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玻璃碎片,盤子點心紛紛墜地,一大片大片的酒窪,桌上還有些酒瓶被放倒往地面落濺,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擱在桌上一遍一遍揍著身下被他鉗制不動的人。
幾乎招招致命,拳拳狠辣。
「你再說一遍!你他媽再說一遍!」時承邊揍邊吼。
時翔的脖頸被時承勒得差點窒息,他臉色逐漸發紫,呼吸受阻,嘴邊慢慢滲出鮮血,一下又一下流淌,十分刺目。
「說啊!我讓你說啊!」時承眸光兇狠,衝著時翔大叫。
「時承,不要!」趙凱靜似是沒見過這樣的他,她突然上前攥住時承原本要揍下去的拳頭。
哪知還不待她說什麼,時承一個摔力,吐出了「滾」字,趙凱靜一下子被掃甩在地上,雙手碰到地面不小心插進了玻璃碴子。
「啊——」她痛喊出聲來。
趙凱坤大驚,他連忙蹲下身,抱起趙凱靜坐在沙發上,慌急地喊:「服務員——服務員——來人啊——」
時翔被揍得眼冒金星,他左頰高高漲腫,嘴角破了皮,眯著眼看著上方的時承,驀地哼了一聲,口中的血液一下子呸在時承臉上。
頓時,時承滿臉的血漬,猩紅的雙眸,在燈光的照耀下,活脫脫一個魔鬼。
「時承,夠了!」宋建大步來到時承面前,牽制住他繼續揍打的舉動。
時承粗粗喘氣,他的手被宋建使勁束縛,暫時使不上力,轉過頭,冷冷對著宋建道:「放開!」
宋建對上時承的眸子,搖頭,「你要怎麼樣才罷手?想鬧出人命是吧?」
「他至於你這樣嗎啊?」宋建加重了聲調。
「你懂什麼!那是我的父親!我容不得任何人詆毀他!」時承滿是血跡的臉被怒氣覆蓋,對宋建低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