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了,阿瑋!」姚嵐嵐說,而葉一雅對滕瑋做了打電話的手勢。
滕瑋頷首,「路上小心。」
眼看她們轉身離開,滕長澤微微側頭冷眼看著蔣琳。
「蔣小姐,我們借一步說話,請。」滕長澤做出了手勢。即使他心中蘊著怒氣,但不會過於失禮。
蔣琳抬眸看他,望著那犀利而黑沉的眼睛,她一陣心虛,微微發怵。
咬緊下唇,悄悄地看了滕瑋一眼。
可後者壓根就沒看她,而是望著一旁的張仲。
在滕長澤的威壓下,蔣琳硬著頭皮答應。
由著滕長澤帶她去某處。
滕瑋看著從張媽去世一直沉默寡言的張仲,看著他那頭和張欣一樣的白髮,心泛起一陣無以復加的痛。
她走到他面前,輕輕地喚了他一聲:「仲叔。」
好半天,張仲沒吱聲。
滕瑋心更加痛了,她上前握著張仲的手,加重了語氣,「仲叔,張媽她走了,你要振作起來。」
聞聲,張仲慢慢雙眸殷紅,眼淚就那麼猝不及防掉了下來。
滕瑋看著鼻子發酸,她無力安慰。
卻還是不能不說,「仲叔,張媽走了,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你放下吧,讓她一路走得安心。」
張仲一雙渾濁的眸,慢慢滲出血絲。他攥緊雙手,身子禁不住顫抖,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讓其發出一絲聲音。
可再怎麼強抑,滕瑋還是聽見張仲喉嚨深處發出的哀鳴。
她微微別過了眼,不忍看下去。
良久。
「仲叔,過去好好睡覺,好好吃飯,日子還是要過。」滕瑋扭過臉來,「你要照顧好自己。張媽並沒有走,她就在我們心中。」
張仲不語,僵硬地轉過了身。
滕瑋輕嘆,只由他去,不再多說。
轉眸看著不遠處的滕長澤和蔣琳,滕瑋眼色頗深。
不知滕長澤和蔣琳說了什麼,蔣琳臉色難看幾分,雙腿似是在發抖。
但她不感興趣。
但很快她就轉了眼,看著陵園時承和張欣的身影。
他們還在繼續說。
滕瑋眉心一擰,就不知道張欣會對時承說什麼。
這些天來她一直裝聾作啞刻意忽略某件事,不去深想它,不去在意它。
她知道那是什麼。
可那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沒有對不起誰,沒有對不起時承,更沒有對不起他的父親。
她什麼都不知道。
可那件事就如重重迷霧,深深地圍繞在她和時承身上,讓她如鯁在喉,每每難以深眠。
「阿瑋。」突然耳邊響起一道聲音。
滕長澤走了過來,臉上似是不太好。
滕瑋轉眸看他,透過他的肩看著不遠處的蔣琳,還站在那裡。
「怎麼了?」她問滕長澤。
滕長澤瞥了她一眼,「時承告訴我她吸了毒,我跟她說了,讓她離開滕宅。」
滕瑋一怔,很快明白。
「你為何知情不報?竟敢放任她在滕宅,不知道像她這樣的人會給我們造成多少的危害嗎?」他低斥。
滕瑋抿唇,「我知道,之前我發現的時候就想告訴張欣。但張媽跪下求我了,我無法。」
滕長澤皺眉。
「而張媽走之前,還囑咐我要好好保護她。所以我讓她留了下來。」滕瑋凝著滕長澤。
「不過,她怎麼對你說?」她問。
「她當然不願意離開,跟我保證會把毒戒了。」滕長澤嘴邊譏嘲,「她不願意走我也不會去趕,這件事我會告訴奶奶,看她怎麼處理。為了張媽,我也不會做絕,如果她仍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