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楊排風的聲音。
然後,他講了幾句就掛了。
再然後他抬眸看著她。
「我和她有些事需要當面說,你自個兒回家吧。」他說著,手中的購物袋遞給了她,「回家把魚放進冰箱的冷凍室,蔬菜放冷藏室。」
「也別回去做飯了,在外面買個吃的。」他眸色微斂,見她不接,伸手往她手心塞了購物袋,「我走了,你早點睡,別等我。」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滕瑋僵硬地攥著購物袋,看著時承背影慢慢遠去,她再次淚崩。
緊抿著唇,她不想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慢慢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不想回家,也不想吃飯,她只想走。
可能走到哪兒呢?
默默地流淚,漫無目的地走著,正來到紅綠燈人行橫道。
也不管此時是紅燈還是綠燈,徑直闖去。
連旁邊的人呼喊都置之不理。
還未走到路中央,驀地手臂被人大力地拽了過去,整個人被拖著走。
待走到安全區域,街上的小路邊,時承才狠狠地甩開她。
頓時滕瑋人被甩得趔趄,身體搖晃。
「你他媽有完沒完,走路都不帶眼睛嗎,想死是不是!啊!」時承用力嘶吼,胸腔劇烈起伏,粗粗喘著氣。
他雙眸殷紅地盯著滕瑋。
滕瑋雙眼呆怔地看著去而復返的男人。
「你想幹什麼,想死是不是?說話!」時承驀地抓住她雙肩,用力地晃她。
見他如此地兇橫,滕瑋心中騰起一股火。
氣憤,怨恨,心痛,煩悶各種情緒交集如躥出的火箭,襲擊她的大腦。
激得她整個人頻臨爆發邊緣。
而她,開始了爆發。
「對,你說對了!我就是想死,關你媽的什麼事!誰讓你多管閒事,你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幹嘛啊!」她尖銳地叫了起來,手中的購物袋已扔在地上。
他們的大聲爭吵引得路人紛紛注目,只一眼,很快就離去。
毫不關心,見慣不慣。
時承又氣又怒,心中的疼痛無以復加。見她這麼承認想死,他嘴角勾起陰測測的弧度。
「想死是吧,行啊!」他上前拖著滕瑋。
拖著她朝原路走去。
滕瑋見他竟向馬路的方向走去,渾身上下感到陣陣驚悚,「你要幹嘛?你放開我!」她尖叫,用腳踢著時承。
時承冷冷地側目,「不是要死嗎?我成全你!」
滕瑋一驚,見他渾身上下散發駭人的暴戾,意識到他是來真的,她趕忙拖著他的手,在原地拉鋸。
「我不想死!你放手!」她哭道。
聞聲,時承別過頭好笑地看著她,「怎麼,這會慫了,剛才不是言之鑿鑿要死嗎?才知道怕了,晚了!」
「不過你也別擔心,黃泉路上有我陪著你!」
「走!」時承用力地拖著。
滕瑋剎那淚流滿面,拼命地搖頭。
「不要。」她啞著道。
時承置若罔聞。
滕瑋力氣掙不過他,很快被他拖到馬路旁。路人見他們來回推搡,女的哭著,男的沉默,只是一味地拽拉著手中人走,慢慢泛起看熱鬧的心。
漸漸滕瑋哭聲漸小,見周圍的人幸災樂禍地看著她和時承。
臉上火辣辣地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