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沒立刻回,等快五分鐘,噎死人的話才姍姍來遲。
司:【自個兒想辦法。】
龜爬的速度,就故意吊著她呢。
覃關不跟他比時間,她左手掌背托著右手肘部,單手打字,小拇指卡在機身下端。
覃:【那我走了。】
司琮也收著消息後嘴角嘲諷輕扯,他覺得覃關真挺搞笑的,往那兒一坐什麼都不干就想讓他主動找她。
現在台階他給了,她還想讓他給鋪到腳底下,怕不是白日夢還沒醒過來。
真他媽難伺候,他才不慣她這臭毛病。
杯子裡剛倒的酒一口喝完,玻璃底座磕到大理石面上,清脆一叮。
司琮也往臥室方向走,兩步後轉身拿上門禁卡出去。
就這一次。
就這最後一次。
他在心裡想。
要不是有前年冬天那事兒,他真不管她。
一路憋悶著下樓,到大廳後從電梯裡拐出去,腳步一頓。
覃關雙腳併攏蹲在公寓門口的台階上,兩條細胳膊環在腿彎,黑髮包裹著她後背,周圍是漆黑濃稠的夜色。
有點無家可歸那意思。
不知道想讓誰心軟。
司琮也咳兩聲提醒,在她扭頭前一秒折身往回走。
覃關只捕捉到他半邊衣角,含唇抿了下,在台階上起來跟過去。
司琮也站在電梯裡,單手掌著手機滑動,脖頸低著,冷白光投射在他臉上,近距離看,覃關發現他稍微黑了些。
前段時間齊靖帆在紐約過來,算上龐兆幾人,天天曬在加洲沙灘玩,覃關刷到過齊靖帆朋友圈,有所了解。
他左手擋在電梯門邊,餘光掃見她進來後收回去。
覃關視線在上面掠過,中指已經沒了戒指,許是戴的時間不長,連戒痕都沒留下。
電梯上升,樓層字數跳動,兩人中間隔著些距離,沉默在狹窄逼仄的空間裡發酵。
到達十七樓,司琮也率先走出去,按指紋開鎖,拉開門進屋,在玄關柜子里拿出之前杜思勉過來自備的拖鞋扔地上穿著。
覃關怎麼樣,他沒回頭搭理一下,門禁卡往桌上一擲,到吧檯後面閒情逸緻的調起了酒。
聽見玄關處有咔嗒落鎖聲,司琮也手一松,鑷子夾住的冰塊撲通落進酒液里。
過會兒覃關踩著司琮也拖鞋進來,比她腳大許多,踩在地板上趿拉趿拉的。在他面前停住,環顧一圈四周:「浴室在哪兒?」
司琮也眼皮下拉,散漫抬臂往臥室方向一指。
覃關按他提示方向走,眼神瞥著她離開,司琮也拇指和中指捏住杯口,遞到唇邊,冰涼酒液含進嘴裡。
「司琮也。」睽違已久的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