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亂語!」長孫曜面色不耐,不悅斥道,「孤難道還要感謝她厭惡孤!」
「臣不是這個意思。」陳炎從未這麼放肆地同長孫曜說話,此刻也不知為何,即便冒著大不韙,也忍不住,「長孫明並非全無用處,他有天賦,有韌性,不服輸,赤誠待人,將這樣的人放在身邊不會有錯,太子殿下若收下長孫明,加以管教,許有一日,長孫明會成為殿下身邊最好的一把劍,最好的臣下。」
長孫曜漠聲:「孤不需要她這把劍,更不需要她這樣的臣下。」
墨何已經安排好一切,回來復命,陳炎面色一變,倏地起身攔下墨何,再次道:「太子殿下若真想燒了長孫明,不若親手燒了長孫明。」
常年沒有表情的墨何聞此面色也不由得一變,低斥:「陳炎!」
陳炎不退讓,搶過墨何手上的火折等物,跪下將其奉於長孫曜:「請太子殿下親行。」
「滾!」長孫曜凜聲不耐。
陳炎叩首,高舉火折等物,不退:「請太子殿下親行!」
墨何神色大變,跪下不敢言。
許久後,長孫曜怒而取下火折等物,凜聲再斥:「滾,連這點小事都要孤親自動手,孤要你們有什麼用。」
墨何同陳炎三叩之後,躬身離開。
待出睢寧宮,墨何冷聲斥責:「陳炎,你太放肆了!」
*
不問靜置於長孫明身側,即便方才陳炎鬧得那般大的動靜,長孫明的眉間也未輕蹙一次,她一動不動地躺著,五官精緻完美,病態的蒼白面上帶著青黑之氣,憔悴至極,帶著詭異惑人的美,安靜完美的如同偶人。
許因知道了長孫明是女子的緣故,此刻長孫曜看長孫明便再不是男子的模樣,長孫明這張臉與顧氏有三四分相似,但同長孫無境與他卻無半分相似。
可長孫明即便生得與顧氏有幾分的相似,也給不了人相似的感覺,長孫明堅韌朝氣,放肆無禮,顧氏恪守禮教,病弱溫和,甚至是帶著卑微。
他漠然看著長孫明,旋開火折,將火折擲在床尾的帳幔上,火折一點點點燃帳幔。
長孫曜並沒有立刻離開,他拉過一旁的圈椅坐下,倚靠椅背,輕輕旋動左手纂刻符文的白玉扳指,漠然地看著長孫明,冷聲:「放肆無禮的無知蠢貨。」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豈能任你胡為。」
帳幔上的火勢極快蔓延,原本昏暗的寢殿漸明亮起來,不多時,帳幔燒了大概,一片燃著的碎帳幔飄落。
眼看燃著的碎帳幔就要飄落至長孫明面上,倏地一枚指刀飛出,將這一片燒著的碎帳幔扎進粉牆。
長孫曜微滯,指尖有些僵硬,好半晌,他輕咳一聲,偏過臉不看,旋動白玉扳指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些許。
火勢順延至錦衾,長孫曜起身,行了幾步,布帛燃燒之聲漸大,他一頓,停下步子,掌中忽地現出一枚懸心指刀,指刀正面纂刻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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