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生得更高,足比長孫明高了快一頭,長孫明身量單薄,這般,長孫明立在長孫曜面前倒顯得小了。
「把右臂的袖袍卷上去。」長孫曜冷著聲,目光自長孫明面上移到她的右臂上。
墨何那日傷了長孫明的右臂,大抵是臂臑穴前後。
長孫明翻他一眼,乾脆直接地捲起袖袍,露出裡頭滲血的白紗。
長孫曜面無半點波瀾:「解開。」
長孫明面色難看,瞥一眼後頭的陳炎墨何等人,伸手扯下白紗系帶,白紗落地,露出傷口。
手臂玉白修長,傷口深長滲血,尤顯傷口怵目,傷口雖漸在好轉,但顯然短時間內無法恢復。
長孫曜並沒有立即離開,邁步又近長孫明幾步,垂眼仔細看長孫明的傷,指尖現出一枚懸心指刀。
冰涼的指刀抵在肌膚那一瞬,長孫明打了個寒戰,她惱怒瞪長孫曜一眼,往後一步的同時,放下了袖袍。
「看完了嗎!這傷到底什麼樣,你問你後面那個不是更清楚。」
長孫曜冷冷看著她,喚一句陳炎。
陳炎快步過去,依令去查案上書冊紙張,看罷回來稟:「回太子殿下,只是些佛經。」
長孫曜收回冰冷審視的目光,轉身離開。
陳炎略猶豫了會兒,聲音並不大:「五皇子,你的傷還重,還是少用些手的好。」
長孫明眼眸微垂些許:「不勞陳將軍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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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境看著山河圖上長琊山那塊的細長小刀很是可惜,手中的執著的細長小刀抬起復又收回,幾番來回後,他將手中小刀擲進燃著的銅爐中。
他轉身倚在山河圖,莫遙同那小宮女都端王的,便只能算作一次。
高范覺出長孫無境的煩躁和不悅,連呼吸聲都不敢大了,他是知道太多的人,朝堂與深宮中,知道的越多,便死的越快。
他現下再不敢問長孫無境要去哪歇,便是宛貴妃,他也不敢再多提一字,他已經明白長孫無境到底將宛貴妃當做什麼。
忽地,外間傳霍極求見。
霍極行罷禮,便稟:「陛下,太子已查清蘇語兒身世,曲仁被廢一條腿,今早辭官歸鄉。」
長孫無境抬手,摸到長琊山的細長小刀,漠聲:「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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