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就一個月。」
長孫曜眼睫顫了一下,他沒看長孫明,扯回衣袍大步離開。
陳炎上前攔下長孫明,撿了不問遞給長孫明,藏起無奈,道:「燕王,請回。」
*
天將明時,長孫明才拖著身子回來,李翊裴修守在車駕前一夜未眠,司空歲因著重傷,時昏時醒,長孫明回來時,司空歲是昏著的。
李翊凍得發懵,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挨凍,卻沒吭一聲,看長孫明面上白得嚇人,小心地輕聲喚:「阿明。」
長孫明羽睫輕輕顫著,抬起沉重的眼看李翊。
楊棄也凍了一晚,臉色比李翊裴修還難看,見著長孫明回來,起身強撐著走到長孫明面前,凍了一夜,他的身體都發僵了,他微一躬身,對長孫明行禮,差點就直不起腰。
他說話時,也凍得打顫:「燕王,下官是奉命行事,請燕王勿再為難下官。」
長孫明沉默看著楊棄,將不問丟給裴修,裴修接下,上前,擔心急喚:「阿明。」
長孫明看著李翊裴修二人,低低說了句無事,而後再次看向楊棄,虛弱疲憊地道:「我師父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楊棄怔怔看他,明白了,默了許久後,行禮再道:「下官得罪了。」
楊棄話音剛落,一陣馬蹄狂奔聲傳來,幾人策馬趕來,入了眾人眼,來人皆著東宮親衛軍甲冑,為首那名侍衛動作乾淨利落地跳下馬,快步至楊棄面前,說了兩句。
楊棄意外看長孫明一眼,退下。
侍衛又至長孫明前,躬身行禮,執起雙手,掌心赫然呈著一枚銀色纂刻姬字的指刀。
是長孫曜的懸心指刀。
侍衛道:「太子殿下說,一月為期。」
*
將司空歲送回房後,長孫明也沒有回房休息,她將二人帶回了自己院,將自己和長孫曜的一月約定說了,只不過,瞞了她要將命給長孫曜這件事。
李翊很是意外,道:「看不出來,長孫曜還有是人的時候。」
前幾日長孫曜帶著金廷衛來抓司空歲時,分明是隨時都能殺人的模樣。他與長孫曜接觸不多,但不得不說,每次都覺得長孫曜不太是個人,那脾性太差了。
長孫明捧著熱茶小口小口的喝,懷裡那把懸心指刀好像在時刻提醒她,她同長孫曜的一月之約。
許久後,她淡聲道:「我也很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