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明扯下被子,露出腦袋,翻一眼一旁的長孫曜,抱著枕頭被子挪到另一邊去。
長孫曜沉著眉眼側身,看到長孫明的腳愣了愣,旋即不敢置信地坐起,斥道:「你敢把腳放在孤旁邊?!」
長孫明示意他看自己的腳:「你的腳也在我旁邊。」
長孫曜怒而傾身,一把將床尾的長孫明扯過來,半闔著長眸,凜聲:「顧長明,你這腦袋是擺設嗎?!」
微燙的氣息噴灑在面上,長孫明有一瞬的怔神,她推開長孫曜,長孫曜性子裡的傲慢是改變不了的,他便是能容她在房中,也不可能容她將腳放在他的腦袋旁邊,那對於長孫曜來說,確實有點不大尊敬的意思。
可要她同他「同床共枕」那是絕不可能的。
「這樣吧,一人睡一晚床,輪流睡,今晚我睡床,你睡地上。」她說著指一指張氏方抱過來的被子,「有被子。」
打個地鋪也能勉強睡,不過就是冷點不舒服點罷了。
長孫曜面色難看:「你說什麼?」她讓他睡地上?!
「我說分開睡。」長孫明忽有點沒底氣,她摸回自己的髮帶,高高抓起頭發綁,露出皓白的手腕和方被長發擋住的修長雪白的脖子。
長孫曜一頓,目光不自然地收回,有些避閃。
長孫明綁完頭發,想了想,道:「你拿把指刀給我,有字的。」
有字的便是懸心指刀,長孫曜復又睥向長孫明:「你敢問孤要東西。」
長孫明不太明顯地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要了不還你,不是,我又不是要你東西,我就是借一下,一下就還你了。」
長孫曜只漠著眼看她,並沒有給的意思。
長孫明微抿著唇,兩人眼瞪著眼,許久後,長孫曜頗煩躁地偏頭,掌中現出一枚懸心指刀。
長孫明拿過指刀,喊長孫曜看,她指著有姬字的一面,又指了指沒字的那一面,道:「等下我把指刀丟起來,落地時,有字的那面朝上就你睡床,沒字的那面朝上,就我睡床,這樣公平了吧。」
長孫曜眉眼沉沉,面色難辨,未置可否。
長孫明手中旋著指刀兩周,看了老半天也沒瞧出長孫曜到底是什麼一意思,她止了旋著的指刀,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應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長孫明將指刀往空中一擲。
指刀落地,叮錚響了幾下,長孫曜忍不住偏過眸子去看,還沒看清指刀正反,長孫明興奮地竄起身,把長孫曜往邊上一推:「沒字的沒字的,你睡地!」
長孫曜臉色在一瞬間難看到無法形容。
還沒等長孫曜發話,長孫明便恨不得將他踹下了。
長孫曜怒而避開:「顧長明,你敢讓孤睡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