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重要。」司空歲抬起長孫明的手腕,長孫明僵硬抬頭看司空歲,他顫聲,「你……」
「師父,我其實沒什麼事,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長孫明面色發白,她知道瞞不了司空歲了。
「前幾日,娘中了毒,我……」她將為顧婉逼毒之事低低說出,但並未談及在姬神月宮中一事,末了,她低低道,「我沒事。」
司空歲銀髮垂落,眼眸泛紅,握著她的手輕顫,啞聲:「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他怎麼可以說她的不是,她有何不是。
他眼眸輕顫幾下,啞聲再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長孫明抽回手,扯下一條紅綢,絞在手中,這本是她為等司空歲系上的紅綢,好一會兒後,她抬頭笑道:「又不是什麼大事,我應付得了,師父。」
司空歲立在長孫明身前,再次垂眼執起長孫明的手,長指微落,拂開長孫明深紅袖袍,一指抵在長孫明腕間。
顧婉不是她的母親,可顧婉到底在做她的母親,他如何可以讓她不管顧婉。
顧婉那樣的身體,她又如何不知,顧婉並非有壽時之人。
為顧婉那樣病弱的身子逼毒,豈是她現下耗得了的。
長孫明猜到司空歲欲做之事,變了面色,將手往回縮。
司空歲倏然斂眸,抓住長孫明的手,點了長孫明的穴。
極輕極溫和的力自腕間過於臂側,遊走周身,長孫明面色一變,急聲:「師父!你快停下,我不需要!」
司空歲並未停下:「如果你一定要做這樣的事,就讓我來做。」
「師父。」長孫明沖不開穴道。
司空歲垂眼啞聲:「你不單是我的徒弟,你是我的、」
他一滯,目光落在長孫明淺琥珀色的眼眸。
「我的全部。」
*
守在院外兩個時辰也沒見長孫明出來,裴修同李翊敲開了司空歲的房門。
開門的是長孫明。
長孫明看到二人怔了一怔,闔上房門,道:「你們怎麼還沒睡?」
現下已然是四更天了。
裴修知道定又出了什麼事:「師父怎麼了?」
長孫明頓了頓,帶著二人往院外走:「師父休息了。」
李翊猜不到到底有什麼事,看著長孫明好一會兒後,問:「阿明,沒事吧?我看師父的模樣,有些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