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姑娘。」
陳見萱有些遲疑地回過頭去。
兩人臉色都很難看,陳見萱是因諸喜寺之事,長孫明倒不是因雪寶之事挨了長孫無境訓斥的原因,只是因為回了清泉殿,被雪寶鬧的,又沒了休息。
雪寶還不怎聽話,整夜整夜的鬧騰,聽李翊說,估摸著再熬個十天半個月,雪寶也就該不鬧了。
陳見萱要見長孫明一面並不容易,她與長孫明身份尷尬,需要避嫌,是不好見的。
她苦求兄長幫忙,兄長礙於長孫明曾救過她,才勉強同意了這件事,將長孫明偷偷約來,現下陳見萱的兄長陳驍便在外頭立著。
「燕王殿下身體不適?」陳見萱看長孫明面色蒼白憔悴。
「只是昨晚沒睡好。」長孫明並不靠近陳見萱,倚在水榭美人靠,看向陳見萱,「我聽說,你這幾日身子都不大好。」
「臣女無事,謝燕王殿下關心。」陳見萱避開了長孫明的視線,面色變得複雜奇怪,好一會兒後,她猶豫問出口,「燕王殿下如何看太子?」
長孫明一頓,很是意外地看陳見萱,她緩了片刻,避了陳見萱的視線,道:「陳姑娘怎麼突然這麼問?」
「臣女……」陳見萱說不出來,只低低又道,「燕王殿下不便說嗎?」
長孫明愣了一愣,搖頭,面色有些複雜:「不是。只是不必我說,你應該也看得出來,我同長孫曜其、」
陳見萱慌了,長孫明竟直接說長孫曜的名諱,她下意識便往四周看去,看到遠處立著的陳驍又稍稍緩了些,陳驍在,絕不會讓人過來。
長孫明停了片刻,她私下同長孫曜那點糾葛既不必說,也不該說,她淡漠地道:「長孫曜瞧不上我,我討厭他,我師父同姬家先頭又出了那等事,燕王府和東宮不合,眾人都知道。」
她對長孫曜的感情是複雜的。
他冒險幫她,恨他該是她的錯,但他又要殺她,將他當成兄長友人,她又怎能做得到。
她對長孫曜,恨也不是,愛也不是。
不是愛也不是恨,那便是討厭。
他真的無法讓人喜歡。
誰又能猜懂他。
似為肯定這個回答,長孫明冷冷又重複:「我真的很討厭他。」
陳見萱面色愈發地蒼白,身子輕顫,久久地看著長孫明說不出話,她已經顧不上長孫明直呼長孫曜名諱之事,長孫明的模樣不似有假,可又有些她說不出的怪。
